与李冠英彻夜深谈之后,第二天早朝一过,载淳便单独去御书房见驾,向皇帝禀报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调查所得——甚至包括有人夜探武圣祠的事情,只是他刻意隐瞒了那人的身份,只说自己追之不及,没看清对方的面貌。
说完所有情况之后,他小心翼翼地道:“父皇,儿臣不敢肯定这些事情能说明什么。但是,请恕儿臣斗胆猜测,或许它们会跟十年前边境一战中发生的某些状况有所关联……”
皇帝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面色变得一片沉黯。多年来,在那一战中的失策所造成的重大伤亡一直让他耿耿于怀,更让他为当初没有听从杜百城的意见而深深后悔,但自尊心很强的他从不肯承认,为了逃避内心的自责,只得对其中详情讳莫如深。然而,眼下的情形已容不得他再只顾个人的荣辱,有些事情,已经到了必须摆上台面谈的时候了。
于是,不待载淳再措辞进言,他便主动谈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整场谈话在艰难中进行,持续了约有半个时辰,当最后一个字音消散于空际之时,父子二人相对无言,怀着沉重的心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半晌,载淳才踌躇着开口道:“父皇,您认为,如今我们应该……”
“让我想想,让我……再好好想想!”皇帝一脸疲惫地垂下头去,抬手撑住了前额。这一刻,他似乎突然间苍老了很多。
载淳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行了一礼便躬身退下了。其实,需要“好好想想”的又何止是皇帝一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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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内,玄冰双手支颐,看着桌面上的一块铜牌发呆。
这就是昨晚载淳要她“代为保管”的东西——一块令牌,一块可以凭着它在任何时间自由出入皇宫和京城的令牌!
载淳走后,她低头细看手中之物,不由得大吃一惊。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让我走?他看出什么了吗?”她娇躯一颤,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说实话,就凭当时的情形,恐怕也只有瞎子才什么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