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个身,忽地战栗了一下,双手在胸前胡乱抓摸起来:“师妹,不要……不要走……”
“你别乱动,当心弄破伤口!”她惊呼一声,试图按住他,但神志不清的他完全不受控制。
她怕弄伤他,不敢太用力,惶急中,她灵机一动,一把握住他的手,俯身到他耳边道:“师兄,我在这里!”
他如中电击般一震,随即渐渐安静下来。
“你别走……”她掌心里的手动了动,反手抓紧了她。
“我不走。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她轻轻地替他掖了掖被子,柔声道,“你安心睡吧!
他的唇角微微扬起,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她生怕吵醒他,只好一动不动地坐着,任由他紧紧抓着自己的手。
静静地看着沉睡中的他,不知怎的,记忆深处的一个场景依稀浮现于眼前:七岁那年,嫌贫爱富的母亲弃他们父女而去,为了让又哭又闹的她安心睡觉,父亲整夜陪在她身边,却因为过于疲劳,反倒比她先行睡去。梦中,父亲也是那样痴痴地唤着母亲的名字——尽管他曾严厉地警告过她,不许再叫那个无情无义的女人一声“娘”。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想起玄冰唱过的那首曲子,她的心弦不禁微微一颤。情,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呢?为何伤人如斯之深,却又让人痴迷不已?
她的目光又悄然移向少安宁静而满足的面庞,神思无端地有些飘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