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的一天,她突然出现在载淳面前,告诉他自己已经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请他无论如何给自己一个机会偿还当年的恩情。
交谈之下,载淳才知她伤愈离开后便去府衙投了案,如今已是刑满出狱。
载淳本无挟恩求报之心,但玉燕态度坚决,而且当时他正为那个自己爱上的女刺客烦恼,思量再三,他终于同意让玉燕留下帮自己一个忙——帮他监视一个人,他即将迎娶的妻子!
玉燕一口答应,为了报答恩人,她愿意做任何事。
一开始,载淳还有些担心她无法胜任,后来,他惊喜地发现,如今的玉燕其它功夫虽然只是平平,但轻功却已臻化境,远在自己和玄冰之上。
原来,当年服下的那颗雪参丹不仅治愈了她的外伤,而且让她功力大增,她本就长于轻功,现在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轻功造诣几乎当世无人能及。要不是她在其它功夫上根基扎得不太好,获益不大,如今已可步入一流高手之列了。
确信玉燕可以担此重任后,载淳先把玉燕安排进坤宁宫做了宫女,然后在皇后为儿媳选派贴身侍女时故意指名要了玉燕。
他跟玉燕商量好,凡是自己不在的时候,她必须随时注意太子妃的一举一动,及时向他汇报,在必要的情况下设法阻止其采取非常行动。
那次,玄冰在西山约见段天问,曾借故把玉燕支走,但她却悄悄潜了回来,躲在一旁把他们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可惜她被段天问对玄冰的示爱之语所惊,弄出了响动,不得不放弃探听,匆匆走避。
昨天,她再次盯上了深夜潜出东宫的玄冰,一直跟进了祠堂。当玄冰打开那道暗门的时候,她的心紧张得几乎跳出胸膛,手也悄悄摸向了怀里的迷香,所幸玄冰最终自行收了手。
后来,玄冰打算离开却无法脱身,她就暗中帮了对方一把,抢先穿窗而出,惊起了栖息在树上的大鸟。由于她轻功已臻化境,飞跃而出与惊起飞鸟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完成,门口的守卫便把先前掠过头顶的黑影与后来的飞鸟混为一谈,根本没想到另外有人,在她的掩护下,玄冰终于毫发无伤地离开了武圣祠。
听完了玉燕对昨晚之事的叙述,载淳的心头不禁如坠铅块,沉郁不已。
玄冰在暗门内发现的东西的确就是布兵图和兵符。他没想到,她的目标竟是这事关国家生死存亡之物。幸亏她的盗物之举未成事实,否则只怕他赔上性命也保不住这个身犯滔天重罪的妻子。
可是,一个年纪轻轻的江湖女子,怎么可能设计得出这种足以使江山变色的大阴谋来呢?凭他的直觉,即使是那个身份未明的段天问,也未必有此等的野心和魄力。或许,事情远比他所能想象的更为复杂和棘手。
忧心之中,至少还有一点是让他深感欣慰的——“心凌”在祠堂中犹豫再三却终究没有动手,这足以证明,她毕竟不是个不识大体,是非不分的糊涂女子。
玉燕不敢打断载淳的思绪,只能静静地站在一旁候着。记得当初,载淳跟她说过,一切事情照办就好,不要问为什么。恩人的要求她自是一千个一万个答应,可不多嘴容易,不多心却实在太难了,载淳夫妇俩的古怪行为让她越来越看不懂。
不过,她完全相信,载淳无论做什么事都一定有他的道理。相反,玄冰婚后对载淳的冷淡却让她在心中暗暗为恩人抱不平,尤其是玄冰上次在郊外约见一个陌生男子,对方居然还说了那么多不该对一个有夫之妇说的话,这更让她大为恼火。
“我一定会好好看着你,要是你敢做出对不起太子殿下的事,哼,我玉燕第一个不饶你!”
瞥了心事重重的载淳一眼,她暗暗地指天誓日,在心里立下了这个庄重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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