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问?”玄冰神色微变,“怎么是你?”
“你好像……不大高兴见到我?”段天问眯起眼眸,声音有些涩然。
“怎么会?”玄冰强笑道,“不是你说,为了安全起见,没事我们少见面吗?”
“可我想天天见到你,每时每刻都见到你!”段天问在心底呐喊着,但他说出口的,只是淡淡的一句:“我就是有事才找你!”
“什么事?”玄冰略感不安地捋了捋头发。
“你说呢?都这么久了,该有些线索了吧?”段天问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玄冰的心“突”地跳了一下:“那个……”
“要是还没有的话,你可得抓紧了!”段天问眉头一皱,神情间流露出明显的焦躁,“据我所知,最近西北边境不太平,皇帝可能会有所行动,你密切注意他的动向,或许能找出有用的线索。”
“你怎么知道?”玄冰讶然抬头。为免影响民心安定,西北边境之事尚未对外公开,这事载淳也从未对她提起过,没想到段天问的消息比身在宫内的她还要灵通。
“这你就不用管了,总之这事要尽快办妥,不能再拖了!”段天问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我……”玄冰抿了抿唇,吃力地吐出三个字,“知道了!”
“那就好,我得走了!”段天问警惕地四处一瞟,转身欲行,举步前却又蓦然回眸,“不管干什么,一定要小心!”
那一眼中灼热而深邃的光芒让玄冰的心弦情不自禁地微颤了一下,不及回神,段天问已匆匆隐没在林海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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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馨啊,又是一年了。你在那边还好吧?”
翠柏环绕,鲜花满地的陵园内,薛敬德手抚墓碑怔怔出神——墓碑上赫然刻着一行字:爱妻薛门刘氏素馨之墓。
他缓缓蹲下,从手边的竹篮内取出几个盛满菜肴的碗碟,柔声道:“这些都是你最爱吃的菜,尝尝吧!”
话音未落,一阵尘土随风扬起,不偏不倚地落入了那些菜肴之中,薛敬德顿时怔住了。
“素馨,你是在怪我吗?”半晌,他才颤抖着抬起头来,目光迷离地看着墓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凌儿,为了咱们薛家,难道你不明白吗?”
墓碑无声地屹立着,回应他的惟有风舞树梢的“沙沙”声。
“算了,不说这个了!”他叹了口气,从怀中摸出支玉箫来,“我还是……给你吹首你喜欢的曲子吧。”
箫声随后响起,带着种无法言喻的苍凉,与风声相和,演绎成了一曲凄婉的清歌。
“喀嚓”一响,身后忽然传来树枝折断之声,薛敬德一惊回头,映入眼帘的是玄冰愕然呆立的身影。
“凌儿,你来了!”薛敬德放下玉箫,扶碑站起。
“这……这首曲子,你怎么会……”玄冰惊愕地盯着他,嘴唇微微哆嗦。“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薛敬德吹的,正是她的母亲生前最拿手的曲子,虽是琴箫有别,但其中神韵却有着种惊人的相似。
“你是说这个?”薛敬德挥了挥手中的玉箫,自嘲地一笑,“爹真是老糊涂了,你回来这么久了,都没想起来告诉你。你娘她,生前最爱吹箫,我刚才吹的,就是她最喜欢的一首曲子。”
他回头望向墓碑,哽声道:“她一直希望能和我合奏一曲,为了让她高兴,我曾经很用心地跟她学。可后来,朝中事务一忙,渐渐地就没有心思了,总想着以后再说,以后再说吧。没想到,还没等我挪出空来,她就……”
说到这里,他语声忽止,满盈的泪水终于抑制不住夺眶而出。
震惊过后,玄冰也觉自己太过敏感,这只不过是首民间小曲,她母亲可以弹唱,别人怎么就不能吹奏呢?看着老人孤寂凄凉的背影,她无心再多想,急忙走上前去安慰道:“您老人家别太难过了,娘泉下有知,也不会希望你这么折磨自己的!”
“哎,好……好孩子!”薛敬德拭去眼角的泪水,颤颤巍巍地回过身来。
玄冰犹豫了一下,轻唤声“爹”,伸手搂住了老人略显单薄的双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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