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点惊呼出声来,没想到,居然有人替她爹娘重修了坟墓,并且还很上心地洒扫祭拜过了。
“会是谁干的呢?难道是段天问?或者……”
有一刹那,洞房祭灵的那一幕让她想起另一个人来,但她马上又否决了这种想法。她觉得自己这样想是一种罪过,是对含恨九泉的爹娘的一种背叛。在排除掉另一种可能性后,结论就被锁定在段天问身上。
“也只有和我同病相怜的他才会做这种事吧!”
她想着,不由得对段天问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感激。她决定,待会儿一定要好好劝劝他,不能让他为了报仇拿自己的感情开玩笑。作出这种牺牲的人,有她一个就够了,绝不该再有第二个。
转眼间,翠薇亭已经到了。玄冰翻身下马,看到气喘吁吁跟上来的玉燕,她心里不禁一阵烦恼。要跟段天问见面,就必须摆脱掉这个“贴身”的小尾巴才行。
见玉燕正在低头拴马,她忽然灵机一动,从腰间摘下水囊,拔开塞子把里面的水倒了个空。
等玉燕回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她装出轻松愉快的样子,兴致勃勃地谈论起周围的景色来。聊了一会儿之后,她取出水囊作势一饮,里面自然是空空如也,一滴水也没有。
“怎么搞的?”她装模作样地晃了晃水囊,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不应该啊?出来之前,我把水灌得满满的!”玉燕搔了搔头皮,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也许我在路上已经把水喝完了,自己忘了嘛!”玄冰宽慰地笑了笑,“没人怪你,再去打些水来就是了嘛!喏,去吧!”她把水囊递给了玉燕。
玉燕接过水囊乖乖地走了。要打水,得去山下的湖边,一来一去不走上半天才怪。
看着玉燕远去的背影,玄冰松了口气,立即从怀中取出“蛇焰箭”点燃,霎时间,一缕蓝色的火光带着浓浓的白烟窜上天空,在天际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段天问如她所愿地准时出现了。
“段天问!”她一喜站起,无心寒暄,开口便道,“你放过秀儿吧,她可还是个孩子啊!这件事我一个人来做就行了,你就别再插手了!”
自从那天在国舅府脱身后,段天问就一直担心玄冰因为出手助他而惹上麻烦。今日见她无恙,不由得欣喜若狂,更觉千言万语如哽在喉,不知从何说起才好。可他还没来得及理清自己的思绪,就被玄冰劈头而来的几句话搞得一头雾水,愣了半晌才茫然道:“你在说什么?谁……谁是秀儿?”
这回轮到玄冰吃惊了:“怎么,难道不是你吗?可那画像……”她的脸上略过了一抹阵疑云,“难道……他是在诈我?”
“玄冰!”段天问急道,“你先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行不行?”
玄冰定了定神,把那幅画像的事告诉了段天问。段天问一声不吭地听着,神色阴晴不定。忽然,他恍然大悟地在亭柱上捶了一拳,恨声道:“我明白了,原来那小丫头竟是公主!哼,早知如此,我才不会救她!”
他的话又让玄冰大惑意外,问清是怎么回事以后,她歉然道:“原来是这样,那倒是我错怪你了!只是……”她轻叹了一声,“秀儿这孩子单纯得就像一张白纸,我怕……她是真的对你动了情……”
“那是她的事,与我何干?”段天问打断了玄冰的话,凝视着她的眸中闪过了一片星芒,“以前,我的眼里只有仇恨,可现在,我的眼里只有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