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门后走了出来,压低了嗓子道:“你活得不耐烦啦?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我们不是约定过联络的方式吗?”
段天问没有答话,径自走进屋子,关上房门,一把拉下了脸上的面罩。
经过多日的煎熬,他终于无法抑制想一见玄冰的强烈渴望,生平第一次任性而为,冒险溜进了国舅府。
习武之人大都习惯暗中视物,屋里虽然没有灯火,但他还是把眼前的玄冰看得清清楚楚:她还是那样亭亭玉立、风姿绰约,只是眉宇间似乎凝结了更多的愁绪。
她的身手比之前又长进了许多,那只纤纤素手在他衣袖上戳出的两个小洞足以为证,要是她刚才用的是剑而不是手指,恐怕他的这只手就保不住了。
自西山晓镜湖畔一别,这段日子里她究竟经历了些什么?他不知道。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已经从“沈姑娘”变成了“太子妃”,变成了“杨夫人”。最讽刺的是,这段“好姻缘”正是深爱着对方的他一手促成的。想到这里,他的心禁不住一阵抽痛。
“到底有什么事?你倒是快说啊,他随时都会回来的!”玄冰哪知他的这些复杂心思,只顾一边催促他,一边紧张地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玄冰的话刺到了段天问的痛处。想到待会儿将有另一个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进这间屋子,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搂在怀里,而自己却只能像个贼似的偷偷摸摸溜进来看她一眼,他顿时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就去杀了那个可恶的男人,然后带着她远走高飞。
可他到底还是用仅存的一丝理智强行克制住了这种冲动——这么做只会让他心爱的女人身首异处。
“没事就不能来看你吗?”他定了定神,鼓起勇气伸手把玄冰拉到了自己身边,“我就是想知道,这些日子你过得好不好?”
这突如其来的一拉让毫无心理准备的玄冰差点跌进段天问怀里,她脸上一红,微嗔地甩开了他的手:“你疯啦?开什么玩笑?”
段天问怔了怔,唇边浮起了一丝负气的苦笑:“没错,我是疯了,是因为想见你而不能见被逼疯的,是因为眼睁睁看着你被仇人占有却无能为力而气疯的!我要是没疯,怎么会只为了想看你一眼,就冒着掉脑袋的危险跑进这种地方来?没想到,在你眼里,我竟然只不过是在开玩笑而已!”
看着段天问微颤的身躯和眼中灼热的火焰,玄冰顿有所悟,心弦不由得骤然一紧,但此时她无暇多言,只能匆忙掩住他的嘴道:“小声点,你想把人都引来吗?”
话音未落,门口已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载淳略带疑惑的问话:“心凌,你在跟谁说话?”
屋里两人同时大惊,段天问立即拉好面罩,对玄冰使了个眼色,随即拔剑出鞘向她刺去。玄冰侧身一闪,剑刃,将她身旁的红木桌子削去了一角。一剑刺罢,段天问立刻转身从窗口一跃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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