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摇摇欲坠的绮月见此情景,顿时吓得灵魂出窍,颤抖发软的双腿就像被钉在地上一样,一步也迈不动,只能尖叫着闭上眼睛,等待着灭顶之灾的到来。
见绮月危急,载熙不及下马,即刻在镫上双足一点,从马背上飞跃而起,如鹰翔隼刺般向绮月扑去,左手一伸将她揽入怀中,右手闪电般抽出佩刀,大喝一声,用足全身力气以雷霆万钧之势向野猪狠狠劈去。
刀光闪烁中,“咔嚓”声响,血花飞溅,只听一声划破夜空的凄厉嚎叫,那野猪歪歪斜斜地冲出几步,“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寂然无声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间,绮月的尖叫声还没有结束,一切就已尘埃落定了。
片刻后,绮月只觉有人轻轻拍着自己的脊背,在她耳边柔声说道:“绮月,别怕,没事了!”
她怯怯地睁开眼睛,正怀疑自己到底是否尚在人间,却一眼瞥见了横在地上的野猪。只见那畜牲的脖子上只剩下了半个脑袋,另外半个脑袋飞到数丈之外,挂在了一丛树杈上,满地都是淋淋漓漓的鲜血。
见此情景,她不由得又是一惊,差点瘫坐到地上,幸好一双有力的手及时伸来,稳稳地扶住了她。
“绮月,野猪已经死了,它伤害不了你了,别怕!”载熙连声安慰绮月,可他自己也有一种几近虚脱的感觉。
刚才那一刀若是出手稍慢,只怕现在他们两人身上都已经被野猪的獠牙捅了好几个血窟窿,幸亏这段时间他在大哥的鼓励下苦练“开山刀法”,功力大增,再加上情急时爆发的潜力,才凭着手中那把削铁如泥的紫金刀既快又准地将野猪一刀毙命,总算保住了两人的性命。
绮月抬头看去,只见载熙半边身子都被野猪溅出的鲜血染红,看上去十分可怖,更糟糕的是,他的右手背上有一条大口子,鲜血汩汩流出,想必是刚才刀劈野猪时不小心被它的獠牙划伤。
“你受伤了!”她顿时惊呼起来。
听她这么一说,载熙才感觉到手背上火辣辣地作痛,奇怪的是,刚才他竟毫无所觉,或许,那时的他,眼里心里都只有她的恐惧,根本就无暇顾及自己了。
他抬手看了看,故作轻松地笑道:“一点小伤,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赶快离开这里,要是血腥味再引来其它猛兽就糟了!”
绮月直到此时还是惊魂未定,浑身乏力,哪里还能思考,自然是唯载熙之命是听。她连连点头,牢牢地抓住载熙的胳膊直向他怀里钻,惟恐他会丢下自己一个人跑掉。
有生以来第一次与他靠得这样近,第一次如此的依赖着他,看着瑟缩在自己怀中的绮月,载熙心底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幸福之感。
他抬头环顾四周,只见自己和绮月骑来的两匹马都已踪迹全无,想来多半是被刚才的血腥场面吓跑了。他沉吟了一下,一把抱起绮月,寻隙觅路向林外走去。
一路上,绮月低垂螓首,轻轻地倚在他肩上,她的发丝柔柔地摩挲着他的颈项,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幽香随风弥漫于他的身周。
载熙觉得自己就快醉了,疲劳和疼痛都消融在梦幻般的旖旎之中,化作了一声凄迷的轻叹——如果能这样抱着她走一辈子,就算走向刀山火海,走进龙潭虎穴,他也是无怨无悔,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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