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歧路 第七章

  

  天下的父母,总是以自己的生活经历,为儿女设计未来。李霞的父母,当然也是这样。所以,从懂事的时候起,小李霞就被告诫:一定要好好学习,考上一所好大学,将来有一份好的工作……

  父母的心血没有白费。聪明而又要强的小李霞,从小学起,直到念完了高中,年年都是优秀的好学生。

  当她以优异的成绩,踏进红珊瑚大学的时候,已经从一个瘦弱的小姑娘,出脱成了一位亭亭玉立的美人了。走到那里,都有男同学讨好的目光。有时翻开课本,会发现男同学偷偷夹在里面的纸条……

  裙摆摇摇,微风轻拂长长的秀发。苗条清醇的少女,牵动多少少年的心。

  可是,李霞对如云般涌来的钦慕者,总是冷冷地不屑一顾。

  对那些大胆的破格的行为,她总是沉下脸来:“你有病啊,别来骚扰我!”

  高傲、任性的李霞,让那些大胆的男生,也有了畏惧感,天生就是一个冷面美人!

  大三的时候,传出了美人和周林拍拖的新闻,这让大家感到了大大地意外。

  在同学们看来,周林虽然有个漂亮的脸蛋,强健的体魄,对女生也还有难以抗拒的诱惑力。可是,在人们的心目中,他又绝对是个脑子不开窍的傻子。虽说不是神经病的那种,可是,在待人接物方面,是绝对的无知。在信奉“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今天,把终身托付给这样的人,无疑于脑子有了毛病。

  他们的爱情,没有人看好。

  大学四年,在愁闷和欢笑中匆匆地过去了。

  同学们匆忙地整理着行装,准备离去。那些富有人家的孩子,把一些还有八成新的衣服,丢得到处都是。

  校园里弥漫着一种怪异的气氛,好像到了世界末日一样。

  在这个时候,回望那些让人激动的校园爱情,都只不过是一场小孩子的游戏。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心照不宣地寻找着分手的借口。要在毕业那一天,来一个集体的失恋。

  只有李霞和周林不同。他们的爱情已经瓜熟蒂落,到了淡婚论嫁的时候。

  大家这才看出了李霞心思的细密,和看人的准确。

  生活沿着既定的轨道,循序渐进地达到了终点。按父母的意愿,李霞完成了学业。多年的辛劳,现在到了收获的季节。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李霞的生活,就是父母经历的翻板。

  命运就是这样的捉弄人,意外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天,她抱着一摞书,从宿舍里跑出来。迎面撞在一个人身上。

  “哦,钱老师,对不起了……”李霞一脸惊慌。

  书,撒了一地。

  “没关系。”钱教授和蔼地笑了笑,蹲了下来,帮李霞拣起落在地上的书籍。厚厚的一摞书拿在教授的手里,递到李霞的面前。

  教授的手背,无意中触到了她那柔软的乳房。

  李霞没有在意,双目含笑:“谢谢你,钱老师!”

  教授憨厚地一笑,转了话题:“李霞同学,我好像记得,你今年该毕业了。”

  “是的,钱老师。”

  “有时间吗?”教授看着李霞的眼睛,“咱们可以好好聊聊。”

  李霞平时就很敬仰这位和蔼的教授,敬佩他的博学,也敬佩他讲课的高超技法。他的课,总是妙趣横生,让同学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失。

  据说,有几个女生还暗恋上了他。当然,这只是传说,谁也没有看到证据。

  李霞爽快的回答:“好的。”

  两人踏上了通向林间的小径。

  李霞还抱着她那一摞书。

  这时正是初秋的傍晚,夕阳在林子的后面,燃起了灿烂云霞。橘红色的霞光,充满了整个天宇。林中的无数枫叶,都披上了绚丽的衣裳……

  “晚霞真好。”李霞由衷地说。

  “哦,是吗?美人和晚霞争辉。”

  李霞爽朗地大笑,她还是第一次听到钱教授开玩笑。

  教授也附和着笑了起来。

  慢慢地他收敛起了笑容,关切地说:“霞,你还不知道,你正面临着毕业后的问题。”

  教授对她的称呼,有些让她不自在,她一语双关地说:“你说什么?”

  钱教授也感到了他的失态,嘴角上,挤出了一抹尴尬的笑。

  李霞也不计较。两个人踏着落日的余辉,向林木扶疏丛林深处走去……

  晚霞如火,燃烧着她那最后的光华。

  晚风吹拂,空中飞舞着漫天的落叶。

  蝉鸣声声……

  李霞:“钱老师,您说我面临毕业后的问题。是什么呢?愿闻其详。”

  “哦,你是知道的,近两年来,应届毕业生的就业问题都很严重。看今年的情况,也是不容乐观啊。”

  “那怎么办啊?”美人皱紧了眉头。

  钱教授心中暗喜:“这个嘛,你要有心理准备。工作上,就不要挑挑捡捡了。有工作做,就很不容易了……”

  片片枯黄的叶子,落在李霞的身上,她厌恶地把它们拍落到地上。哎,心里好烦躁。

  “钱老师,就没有更好得方法吗?”

  教授转过头来,直视着她的眼睛:“方法,当然是有的。考研,很多同学都是走得这条路。两年研究生读下来,你就多了很多资本,那就不一样了。”

  “只能这样吗?”

  “要在社会上谋得好的职位,这是一条捷径。”教授说得斩钉截铁说着,一边伸出手来,抚摩她的腰部……

  晚霞燃尽了她那最后的余辉,天空刹那间暗了下来。空旷的林子里,只有阵阵悠长的蝉鸣。李霞心潮起伏,好像彷徨在十字路口上。

  她,一切都明白了。

  “教授,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呢?”李霞转过头来,看着他的眼睛。

  美人要上钩了,教授心里一阵狂喜:“我知道你没有考研的打算。现在复习,也许来不及了。可是,我可以帮你。”

  李霞知道,现在已经说到正题了。她扫了一眼暮色中的教授,他的身体虽说还算健壮,可是,毕竟是五十多岁的年纪了。长年的劳累,消耗了他的精力,花白的头发,已经微微的歇顶。

  想到他平日里,他那道貌岸然的样子,李霞感到有点恶心。但是,她还是平静地说:“你怎么帮我?”声音里,有一丝挑逗。

  教授得到了鼓励,心里也没有了戒备:“霞,你是知道的,我是文学系主任。每次的考题,都是我拟订的。我可以把题目告诉你……”

  “好吧,让我想想……”

  “想好了,到我宿舍来找我。今晚上,我给你留着门。”

  夜已经很深了。

  李霞躺在床上,整个人都像是瘫了一样,没有半点儿力气。眼泪像不尽的泉水,不停地涌了出来。她感觉受到了莫大的屈辱,像是活生生地被**了。

  她悄悄地饮泣,不敢哭出声来……

  “当————”

  墙上的挂钟打了一下,李霞知道已经是下半夜了。

  她静下心来,听到屋子里,响着均匀的鼾声,同室的女伴,都已经进入梦乡。她悄悄地坐了起来,拿起放在床边椅子上的衣服,悄悄地穿了起来。

  坐在床沿上,用脚够到了床下的鞋子,蹬上了。

  按捺住砰砰跳动的心,她轻轻地推开了宿舍的门。沿着黑糊糊的楼梯,小心地下到了楼底。

  空荡荡的校园里,看不到一个人影。

  皓月当空,好似一面洁白镜子。水银似的月华,洒遍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楼台,庭院,稀疏的林木,一切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银色的光华中……

  李霞踏着碎银似的月光,急忙向前走去。

  她知道钱老师的宿舍,就在前面那片小树林后面。她曾和几位同学去过那里。

  那是一片别墅式的小洋楼。上下两层,分别住着两户人家。

  这是前几年,学校动用了专项资金,为教授们修建的宿舍。

  钱教授就住在其中一座楼的下层,房间装修得相当奢华。只是妻子一年前,带着唯一的男孩离他而去,偌大的房间,只住着他一个人。

  李霞走到小楼前。

  浓密的树影下,她看到,庭院的铁栅栏门虚掩着。院子里黑沉沉的,只有底楼的一扇窗户里,还透出微弱的淡红色微光。

  她大着胆子,轻轻推开栅栏门,蹩折身子滑了进去。

  踏上水泥的台阶,缓步走到门前,门也虚掩着。

  李霞的心狂跳起来……

  一个压抑着兴奋的声音,弹入了她的耳朵:“等你好久了,快进来吧。”

  李霞的手,禁不住的颤抖起来。他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一盏红色的吊顶灯,洒下了朦胧的光线,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片暧昧的粉红色的迷雾中。红木的衣柜,巨大的美人照片,酒瓶,高脚杯……都隐藏在这迷雾一般的背景里。

  房间的中央,是一架实木大床,厚厚的席梦思上,铺着鲜艳的锦缎床单。一个中年男人,身披乳白色的睡衣,坐在床沿上。从他那敞开的衣襟处,可以看到厚厚的胸毛……

  李霞感到一阵恶心,暗暗地骂了句:流氓!

  这时,那男人举起手中的遥控器,按了一下。李霞身后的遥控电子门,缓缓地关上了。咔吧一声,落了锁。李霞知道,如果在此以前,她还有犹豫的余地的话,那么,从这一刻开始,她就没有了退路。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让你来宰割吧!

  “你,你,你过来!”男人沉闷的鼻音,像是从天外悠悠地传来……

  李霞闭上了眼睛,迈着细碎的步子,向前移动。

  她感到一双有力的手,一把将她抱住。然后,抛在了床上。吊顶灯的光线,把眼前的一切,都染成了诱人的红色。她微闭着眼睛,等待着下一步的行动。

  那双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乳房,然后,迅速地解开了她衣服的纽扣。她正在惊惶之际,上衣已经被完全脱掉了。身下的裤子,连同内裤,一下就被扯了下来。柔软的嘴唇,吻住了她鲜红的双唇。舌尖轻柔,撬开了她珍珠一般的牙齿。双手伸到她的背后,解下了乳罩……

  李霞紧闭着双眼,屈辱的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教授的双手,在她裸体上,轻柔的摩挲,全然挑不起她一丁点欲望。她只盼望这恼人的时刻,早一点儿结束。

  “哦——”

  她轻轻地呻吟了一声,感觉到了,那个东西威猛地进入了她的身体。白皙丰润的大腿,颤抖了一下,她的身体做出了反映,尽管心里还是好不愿意。

  …………

  一阵颤栗的快感,迅速地传遍了她的全身。身体和心灵完全被无边的快乐掩盖。郁积在心里的屈辱,和性欲一起得到了宣泻。她大泪滂沱,大声地哭了出来。

  钱教授搂着她的腰,轻轻地为她搽抹着眼泪:“怎么了啊,你。快别哭了。”

  李霞一记耳光,打在教授的脸上。立刻留下了五个手指印。

  “我哭,我哭我自己。我怎么这么下贱,这么不要脸!”

  李霞哭得累了,趴在教授的身上,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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