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八章 蔚县包围战(6)
当日军最后一个敢死队士兵被打成一团火球之后,三营和摩步营两个连组成的突击部队向固守阵地的一个鬼子中队发起前线攻击,准备突破敌人的防线,绕到鬼子坦克部队后面去和二营夹击。
日军在村外匆匆构筑的临时阵地被一排排火炮炸得支离破碎,七零八落,一段段飞上天空,战壕和火力点有的被炮弹直接命中夷为平地,有的则被爆炸掀起的泥土掩埋起来,原本相互贯通的工事变成孤立的防御点。林峰站在装甲指挥车的顶端,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日军阵地上的情况,然后命令手下的坦克寻找合适的突破地点。
通过无线电协调队伍的行动,坦克群在行进中完美地变换着队形,形成一个尖锐的三角形。三辆坦克很快就冲到了日军的第一道战壕前沿,十几名士兵刚刚钻出掩蔽工地,就被坦克上面的机**打成了马蜂窝。钢铁的洪流以不可阻挡的势头在日军阵地上驰骋,机**们在猛烈射击的同时,时刻注意掩护队友的侧翼,在坦克群的后面,摩托化步兵旅在快速跟进,用猛烈的冲锋枪子弹肃清任何试图靠近的敌人。
伴随着马达沉闷的轰鸣声,日军据守的最后阵地剧烈地震动起来,钢铁巨兽象征着死亡收割的镰刀突然出现在阵地前沿,机关枪凶猛地喷射着密集的子弹,坦克无情地追逐着溃散的敌人,防线在顷刻间就土崩瓦解。
日军联队长粟饭原秀看到自己一个步兵大队居然挡不住敌人的四十多辆坦克,气得暴跳如雷,砍翻了那个溃退下来的中队长,然后把血淋淋的战刀指着三营的坦克,命令剩余的部队决死冲击!
占领第一道战壕之后,林峰命令坦克群高速向前挺进,突击日军在村外的最后一道防线,另外分出六辆坦克追击左右两翼的日军。坦克屁股后面拖着浓浓的黑烟,在令日军丧胆的轰鸣声中从战壕上面碾压过去,无处藏身的日军徒劳地挥舞着刺刀,随即被压成一张张肉饼!看着鲜活的同伴在钢铁怪物的下面变成扁平的血块,最凶悍的士兵也失去了勇气,钻出藏身之处不顾一切的狂奔而去,越来越多的士兵加入了溃退的行列。
几发炮弹准确地落在敌群中间,顿时把阵地变**间地狱,残破的肢体带着军服的碎布片在空中漫天飞舞,战壕内外沾满了脑浆、血水和内脏,负伤的士兵在满地的鲜血和尸体当中发出凄厉的惨叫,濒临死亡的身体在地面上无助地扭曲,抽搐,好久才停止动作!
“除开追击鬼子残余步兵的坦克外,全部绕到鬼子的屁股后面,兄弟们,消灭鬼子坦克部队的时机到了,让我们把日本人的屁股炸个稀巴烂!明白没有!”林峰大声吼道。“明白了!”坦克手纷纷操控坦克转向鬼子的侧后。
而此时日军的坦克和装甲团的部队仍然在那里混战,当三营的坦克加入战场并接近敌人后,就掌握了主动权。
“开始瞄准!”林峰通过观察之后发布了新的命令,三营的坦克开始通过炮塔调整着自己的火炮,而鬼子意识到已经被包围了,殿后的八辆九四式豆战车开始调头妄图防守。这样的猎物以这种情况出现得并不多,穿甲弹已经装填进了炮膛,只要营长一声令下,那些日军坦克立刻就会变成一堆堆废铁!
“开火!开火!”小伙子们听到这个盼望已久的声音,如释重负,仿佛自己积攒了一肚子的火气终于得到了发泄,这些装甲**们没有辜负团长多年的训练,在短短的十八秒钟内,三营的十多辆坦克、30多辆装甲车把他们的第一轮穿甲弹齐射了出去,日军坦克阵地上出现了红色的火球和滚滚的硝烟,一瞬间日军的一辆辆坦克被对方的点射所点燃!
而和田考次看见之后陷入了歇斯底里的暴怒之中,这个时候中**队坦克发出的一发穿甲弹恰巧命中了和田考次大佐的座驾后面薄弱的装甲,同时这个年轻的大佐为了躲避前面射来的机枪子弹而把头缩进炮塔里面,一道耀眼的红光就在他眼前迸发,熔化的金属四处飞溅,火焰猛然的串起,整个战斗室斗争燃烧,装填手和无线电员当场死亡,驾驶员受伤,而和田考次自己也受到了重伤。
和田考次的受伤让日军陷入慌乱当中,粟饭原秀联队长临时接替了指挥权,这时任何人都知道中**队取得了战场的主动权。粟饭原秀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趁着敌人的坦克在合围之前迅速撤退,等待与联队主力汇合再作打算吧!”然后下达了十分不情愿的撤退命令,很快,那些豆战车凭着机动的优势迅速转向,在装甲团合围之前逃出战场,掩护着残余的一个步兵中队撤退,而十五辆93式六轮装甲车只是逃出了五辆,其余的都在增装甲团的合围下被歼灭。
装甲团在匆匆打扫完战场之后,继续向着敌人撤退的方向追击……
战事已经在晋南全线越打越激烈,在团城口、东西泡池正面,以二十五师的149团、150团这两支部队为主的主力部队,正在这里陷入苦战,他们和晋绥军的73师、孟宪吉独立第八旅在25日控制了这一带以鹰嘴涧为最高峰的山地隘口。日军板垣师团的三个多主力联队被他们牢牢的牵住,一举动摇了鬼子的整个战线。同时引发了从晋北到晋南的连锁反应。战区长官对各部进行传令嘉奖的同时也毫不含糊的下了死命令,死死守住团城口一线山地,关正也给副军长张明带领的两个团发了电报,坚持到天黑,待145团歼灭平型关之敌后增援过来,不得以任何理由放弃阵地。
板垣师团几乎全部的力量,第11联队、第41联队、第42联队、第21联队一部、野炮兵第5联队、骑兵第5联队在步兵第20旅团长田崎登的率领下,以优势的火力向他们发起了疯狂的进攻!
二十五师150团、孟宪吉独立第八旅负责西泡池一线阵地的防务,以鹞子涧为主阵地,日军的第42联队、第21联队两个大队(被拖住无法回援)、骑兵第5联队一个大队反复攻击这里,却又被守军官兵一次次的打下去,守军的野战工事已经差不多被打平,守军几乎就是在依托弹坑和一堆堆乱石头在进行着最顽强的抵抗,山腰山脚下到处都是日军黄颜色的尸体,到处都是激战的痕迹。
炮弹爆炸声中,张汉初上校趴在一个弹坑里面举着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日军的动向。一日多的连续激战已经让这个大汉又黑又瘦,只是眼神依旧还是锐利无比。这个弹坑被略加改造,就成了他的指挥部,炮弹激起的尘土劈头盖脸地打在他的身上,他却毫不在意。
望远镜里面,已经看到一个大队的日军攻击纵队集合完毕,正在编组冲锋队形,在鹞子涧的半山腰上,还有日军的一个小部队死死钉住一道破碎的战壕,不管中**队他们怎么用迫击炮、用手榴弹、甚至是用刺刀白刃冲击,都不能将他们驱赶走,日军在不断的补充兵力,也要保住这个容量不大的立足点,为部队持续冲击创造条件。双方的火力还在紧一阵慢一阵的对射,山腰上日军的狂呼乱叫一直传了上来。
张汉初拿起电话,喂喂了两声,但是没有叫通。他大声喊道:“查线!”一个通讯兵敏捷的跳出了弹坑,楚雄又拉过一个通信兵:“你想办法运动到右翼白崖台高地去,告诉三营长他们,日军集结了大约一个大队的兵力,准备绕过鹞子涧正面,通过他们那里迂回我们的后背,一定要注意日军的动向。再问他们,能不能支援一些迫击炮弹过来,我们这里稳住了,白崖台问题就不大,快去!”
刚刚下达完命令,他的团部参谋长梁少民中校就跳进了他的弹坑,张汉初头也不会的问道:“鬼子又在集结兵力了,准备发起冲锋了,这次两翼都要卷过来,二营正当着正面,他们怎么样?”
梁少民身上已经带着好几处轻伤了,嘴唇也干裂了,他才从二营楚雄的阵地回来,那里和日军钉在山腰的部队一直在持续着小规模的战斗,双方谁也不愿意对方消停下来。攻势发动的时候大打,攻势停顿的时候小打。双方都在不断的摸对方的阵地。鬼子的地势不利,被二营的偷袭经常炸得满战壕的尸体。但是日军一直向他们的正面补充兵力,坚持着和他们对抗。听着张汉初的问话,梁少民苦笑道:“今天是第几次攻击了?我刚从二营回来,他们现在还有不到两百人了,还是从团直属部队给他们补充剩下来的,弹药快打光了,水也喝光了,他们很艰苦……”
张汉初打断了他的话,拉下脸来回头望着他:“这个时候不要跟我叫苦,全线哪里不艰苦?军人领下了命令,就要死战到底!”几发炮弹落在他们的四周,响成了一片,鬼子的炮火渐渐变得密集。炮弹激起的烟尘几乎淹没了这个弹坑指挥部,张汉初依旧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注视着日军的动向,梁少民爬了上来,贴着他的耳朵叫道:“团长,咱们团打得太艰苦了,一天之内打退了鬼子二十多次冲锋,已经快没有战斗力了!145团的援军什么时候上来补充?死守是不成的!”
弹片呼啸着在他们耳边飞过,一个守着电话机的通信兵吭也不吭的倒在了电话机上。脑浆和鲜血撒满了一地。日军的重炮也加入了轰炸攻击,巨大的烟尘夹杂着石头碎片四下到处抛洒。更加添加了炮击的威力,这些已经苦战了一天一夜的二十五师官兵们,蜷缩在自己简陋的工事里,保护着他们的武器,忍受着饥饿、干渴还有疲倦,一天多的激战,日军反复无休止的进攻,已经透支了他们全部的精力。但是在顽强的军官团体的带领下,他们仍然死死的守住了阵地,只因为上级告诉他们,守住这里,就是他们为整个国家民族做出的贡献,就是为全军胜利做出的巨大贡献。尽管他们已经憔悴而满身带伤,尽管他们的弹药已经快耗尽,但是他们仍然死守不退。
张汉初在炮声里对着梁少民大吼:“你还是不是一个军人?你有接到换防的命令吗?我们就是要钉在这里!我们就是要死死掐住敌人回援的道路,为145团伏击鬼子赢得时间,为军长攻打县城赢得时间,我告诉你,坚持就是胜利,老子就准备死在这里,你要是再说这些废话,老子就让你带队去反冲锋!看你到底有没有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