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四章 蔚县包围战(2)
二十五师搜刮了附近所有能代替两只脚的车,其中有摩托车530辆、马车536辆、骡车812辆、自行车500辆,另外还有三十四辆大卡车(这些卡车有一部分是二十五师本部的野炮连拉炮和拉炮弹的。有一部分是战区阎长官部配备给平型关前敌指挥部拉弹药给养的,让老关强行从最近的补给兵站里“借”的)、就连阎长官放在兵站那辆刚刚维修完毕的雪弗莱也被老关拉来充数,这架车能装上5个士兵呢。
前线总指挥部的一个姓黄的联络参谋刚好在二十五师,看见老关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于是就问:“关将军,二十五师集结起来干什么?开来这么多的卡车干什么?”
因为老关临走时才发了个电报将这次行动通告到第二战区前线总指挥部,于是对那个联络参谋道:“打蔚县!咱们二十五师要去县城吃肉喝酒,谁要看着眼馋就一块儿干,有我吃的就有他吃的,要是不敢来就算了,咱们不怕撑着,自己包啦!”老关丢下这段最经典的台词之后,立刻跳上一辆卡车:“146团前面开路,全体行动!”
汽车马达一阵阵轰鸣,浩浩荡荡的车队开上灵丘至广灵的公路,循着阎锡山所新开辟的灵邱临时公路线,绕过团城口,二十五师的149团、150团以及晋绥军的73师、孟宪吉独立第八旅已经合力将日军第二十旅团的主力包围于东西跑池的山壑间。
装甲团全团共有“克虏伯”坦克45辆,装甲车60辆,除开在平型关激战的一个营的15辆坦克外,还有两个营的坦克和装甲车全部充当开路先锋,同时负责大部队行军左右两翼的安全。沿路上遇见敌人以小队为主力零星的仓促设立的狙击阵地,这些铁甲车就负责一一清剿。
由于有了大卡车载重,不仅仅是载上士兵,炮兵团1营还可以装上10门81毫米迫击炮,分解拆装的8门德制山炮、拖拽着4门105毫米轻型榴弹炮快速在公路上飞奔。
由于在公路上行车,这支准机械化大部队的行军效率还算是快速,而且明确知道了张家口机场已经被小分队端掉,日军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一天内派出飞机前来轰炸,所以全军仅以半个小时就飞速地自日军第二十旅团与第二十一旅团的结合部——团城口、蔡家峪之间穿插而过,留下一个工兵连断后埋下地雷,其余人马直奔蔚县外围的暖泉镇而去。
二十五师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瞒过日军,但是149团和150团接到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拖住敌人这两个旅团大部分兵力,二十五师援助过的73师、独立第八旅也作为149团和150团的预备队与敌进行缠斗……
经过三个小时的的急行军,一万多人终于抵达暖泉镇西古堡村村外。
晋绥军刘汝明部原驻蔚县一带,刘汝明是暖泉镇西古堡村一个世家大族的一员,这个村修筑了两座土堡作为家族居住地,同时作为抵挡外敌的要塞工事。土堡呈正方形,长、宽各八十米左右,厚五六米,高十五米左右,有东、西、南、北四门,墙壁和四角的望楼有射击孔,土堡内有水井,还有大量的粮食弹药,至少可以坚持三个月以上。
但是日军自蔚县县城杀来后,刘汝明的一个团未放一枪就放弃了整个县城以及两座土堡,仓皇向后撤退,日军第九旅团第四十一联队的一个步兵大队轻而易举地占领了这座蔚县的边防前哨,而第九旅团第四十一联队其余兵力在昨日进袭涞源。而这个步兵大队在发现二十五师的大部队后,不敢出来,龟缩在土堡中等待增援。
关正听到侦察前哨铁龙的报告后大感吃惊,民间居然还有这种防御工事,急忙问道:“这种土堡很坚固么?”
铁龙蹲在地上用泥块、石头布置成西古堡村地形,说:“这两座土堡用黄泥土掺石灰和泥砂,重要部分掺些糯米水,经反复碾压、夯打成大块泥砖砌构而成,虽然没有用钢筋水泥,却是异常的坚固。我估计就是用重炮直接轰击,都不一定能炸开!”
当关正跟着铁龙来到村口看到土堡的时候,还是大吃了一惊:二座巨大的堡垒横亘在村口山间的一块平地上,封锁住进村通往蔚县的唯一道路。左边的主堡,墙有二十多米高,边长足有一百多米,与右边的土堡互为犄角,土堡间相距五百米左右,可以非常方便的进行火力支援,无论攻击哪一座堡垒,另一座土堡都威胁侧翼。根据附近一个乡民的交代,左边土堡的南北门还都建有一个瓮城,该如何攻克这两座坚固的堡垒呢?
关正正想得头大如斗的时候,炮兵营长灰头土脸地跑了过来:原来他赶到后就立即组织了一次进攻,先在附近的制高点上架上一门105毫米轻型榴弹炮,希望一鼓作气拿下一座土堡,但是一声巨响之后,尘土飞扬,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在土堡上只不过多一个几米宽、十几厘米深的凹坑,对于六七米厚的墙壁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关正决定试探一次步坦协同进攻,希望可以籍着坦克的掩护把工兵送到土堡垒下面,安装上烈性炸药让堡垒里面的鬼子坐坐土飞机。
四辆坦克一字排开摆好攻击队形,工兵营长王大壮(此人凭借在居庸关战斗中专业的爆破技术荣升营长)亲自扛着炸药带着三个工兵战士跟在四辆坦克屁股后面,准备发起冲锋,担任掩护的部队也开始对土堡进行压制射击,轻重机枪一起开火,打得土堡上面烟尘四起。两个土堡里的日军立即开枪还击,一时之间枪声大作,步枪和机枪一起开火。
双方第一轮交火中,四辆坦克就冲到了日军的第一道土堡垒前沿停在原地,密集的子弹接二连三地打在炮塔的钢板上面,溅起点点火花。冲在最前面的装甲一营营长嗷嗷叫着发射,炮手的一发炮弹就准确地射进左边的主堡望楼的射击孔内,里面立即传来一声巨响,喷射出一团团火焰,就听见敌人临死的惨叫声。右边的两辆坦克也一齐开炮,死死封锁住另一个堡垒的火力。
工兵营长王大壮趁机一个漂亮的前滚翻滚到坦克的左侧前面,爬起来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靠在土堡墙角下的射击死角,堆上手中的一大捆炸药,然后拉掉导火索,又趁着堡内敌人叫喊一团的时候跑回坦克后面。动作干净利落,前后不过几秒钟。
导火索嘶嘶地冒着火花,四辆坦克为保险起见,一边发炮一边向后退了十米距离,导火索终于燃烧完毕,“轰隆……”土堡下面发出震天价的巨响,土石横飞,泥砖四溅,足足崩塌了大半高的墙壁,并且陷入一片硝烟和火海之中,十几道人形火把在里面发出临死的嚎叫,里面的士兵全部被掩埋在碎石泥块之下。
看似坚不可摧的碉堡,在坦克火炮的连续轰击下轰然倒地,射击孔和火力点有的被炮弹直接命中炸塌,有的则被爆炸掀起的泥土掉下来掩埋起来,原本相互贯通的工事变成孤立的防御点,完整的防御体系在二十五师坦克的炮火面前只支撑了十分钟的时间。
四辆坦克又冲上前,炮弹带着火光飞向前方,在炸裂的土堡大口子里面爆炸,破碎的机枪和人的肢体随着爆炸掀起的气浪四散而去。紧接着,其余的坦克纷纷开火,密集的炮击之后,这座最大的土堡里面已经没有活着的日军。
解决掉左边的这个障碍后,四辆坦克沿着崩塌的墙边,掩护着工兵继续向右边的堡垒进攻,突然,十几个赤裸上身的日军嚎叫着从堡垒侧面跳出来,没命地朝这几辆坦克冲了过来,随着距离的逐渐缩小,身体上面捆绑的炸药包已经清晰可见。但是很快就在坦克机枪的怒吼声中被绞成碎片、炸成一个个耀眼的光球。强大的火力彻底封锁住敌人的进出口。
紧接着,工兵借机沿墙运动到土堡下,装上炸药,随着一声爆炸,迅速把土墙淹没在火海之中,坦克左右一分,从城墙的边缘向里急进,摩托化步兵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肃清残存的日军,在他们的后面,一个连的步兵部队潮水般地向两座废墟中间冲了过去。干净彻底的消灭了这个小队的日军。
坦克群只用了十五分钟的时间就通过了西古堡村,然后在一营长的指挥下,排成一列纵队向蔚县方向推进,十几辆满载士兵的摩托车作为尖兵在坦克前面开路。工兵部队高效率地迅速清理掉村口堵路的“垃圾”,一辆辆卡车紧随着坦克向蔚县突击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