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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末日
想笑来伪装掉下的眼泪,点点头承认自己会怕黑。
想哭来试探自己麻痹了没,全世界好像只有我疲惫。
强颜欢笑是否是种罪过?
“飞,你那缺人手吗?”
“想干老本行?”
“不想,可我需要钱。”
“多少?我可以借你。”
“谢了,我想靠我自己。”
飞,你知道吗,很多时候我想把我许许多的事都跟你说出来,像讲故事一样。
但我想,我不需要怜悯。
所以,我没有对任何人完整的讲述过那段本不该有的爱情。
飞,我已经死了。你信吗?
明年,明年我会从新活过来的。
明年,明年我会破茧而出,逃出所有的空洞。
“楠,真的决定不干了吗?”飞问我。
我摇头,笑着回答他:“我已经在地狱呆四个月了。”
“飞,谢谢你这四个月对我的照顾,我答应你,以后我会活的开心的。”
按摩的工作在北京还真是很挣钱,这四个月的工资足以让我还清身上的债务。
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不管是谁。
离开飞的洗浴中心,去找芸。
芸换了住处,我没有钥匙。
坐在外面的台阶上,等芸下班。
对面的音像社里放着一首英文歌,我是听不懂的,但旋律是忧伤的,有些尘封已久的记忆如潮水涌了上来。
宇在电脑的尽头拿看小摩托车模型,对我炫耀,说他有一台一模一样的真车,他告诉我他的车从没有带过女生。
宇发来他的大头贴,装可爱的样子。他说是他朋友的老婆逼他照的。然后他说:“楠,你来了,我们一起照。”
宇在电话的尽头说我猪头,然后又很认真的问我来我这边需要多少钱,要是没钱租房子就住到我家里来。他说到时我父母一定会乐得合不上嘴的,因为他们的女儿终于有人要了,而且还是个又高又帅的小伙子。
…………
“楠,想什么呢?”
芸用手在我眼前晃着。
“没有,在听歌。”
回忆蔓延。心,又开始隐隐做痛。泪,已经学会倒流,滴入心中。
“楠,我不急着用钱。”
“拿着,这钱是你借我的。明天我还会把明的那一万元也还上,然后回家等着过年。”
“楠,这钱……。。”
芸看我,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我对芸笑着“你放心,这些钱都是我正正经经挣来的,你了解的我性格,如果我不愿意,任何人都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再说,我在那里大多都是给女人按摩,有飞的关照嘛,我有特权的。”
芸知道,我宁愿不说,也不会编慌话来骗她的,于是芸也笑了。
“很忙吗?我可以进来吗?”
明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示意我可以进去。
明见到的我冷静让我有些意外,不过想想,难道希望看到他泪眼汪汪来个拥抱,然后说想我了吗?呵呵,现在这个样子才是我想看到的。
“这里是还你的一万元钱。”我把钱放到明的写字台上,明没有看我,在电脑前坐他的东西。“你忙吧,我没有别的事了,谢谢你,我走了,再见。”
“等下!等我忙完,一起吃个午饭吧。”
“不好意思,我已经定了中午的火车票。”
“去上海?”
明依旧忙着手中的工作,没有看我。
“哦,不,回家。”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不敢再提到上海这个地方。
“和他进展如何?”
“他?呵。”
除了苦笑,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我想,也许我可以说还不错又者挺好的,只是,我不想欺骗,没有任何意义。
“你忙吧,我该走了。”
转身,只听啪的一声,左脸瞬间感到疼痛芍热,我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明大叫:“你干什么?!”
面前的这个女人没有理明,对我大骂:“你这个鸡来这里做什么?”
鸡?我想我没有听错。我将心平静下来。
“我想,你认错人了。”
“我没认错人,我去洗浴中心的几回都是你给我按摩的。”
“按摩的是技师,不是陪人睡觉的妓女,请你搞清楚。”
“说的好听,谁不知道,技师和妓女有什么区别,哪有几个正儿八经的!”
啪!又是一声清脆,不过,这巴掌是我打在她脸上的。
“可以闭嘴了吗?要不要再来一下?如果我是鸡。你恐怕连鸡都不如。”
我没有再理眼前这不知从哪里跑来的疯女人。如果我再不走,我会赶不上火车的。
“你别走!”
那女人试图拉住我。
“够了!你别闹了。”明叫住她。“桌上有一万元,你拿去买衣服。”
明说完这句话便再没有听到那女人吵一句,她拿着钱跑到我面前,得意的在我眼前晃了晃手中的钱,然后开心的跑掉了。
我不禁又是苦笑,这算什么?一个真正的鸡跑到我面前骂我是鸡,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回头看了一眼明,与明对视,我哼笑了一声,希望明好自为之。
坐在火车上,十二个小时后,我便可以站在家乡的土地上了。想想上午在明公司发生的事,自己竟然笑了,不带有声间,一种无耐的笑。
现在这个世界,可悲的人还真是不少。
天空是淡蓝色的,火车飞快的跑着,云朵没有跟随。
太阳渐渐西下,我看不见它。空气中有暖风的味道。
这次火车应该是我今年坐的最后一次。
我不知道我透过这片车窗看到的天空是否延伸到南方。
我想说,宇,林,请你们幸福!
不晓得为什么爱又稀少又昂贵
云在半空中被微风剪碎
回忆也许美可是正在飞走对不对
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