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卷 第七章:缘聚圣土

    次日清晨,我背起戈蓝往寂寂崖赶。路上颇费周折,我们才爬上了崖顶。寒雁见到我高兴地扇起翅膀。可并没有见人来过这里。我把戈蓝安顿好,告诉她下山找些木料,或许要在顶上盖一间房子。我沿着山麓向东行去,心里念着秋儿,七上八下的聒躁不安。野草上的露珠扰在,到处都水灵灵的新鲜、洁净。我心留恋风景。边喝着秋儿的名字边赶路。后来,就回到了船上。可船舱里空无人影,我惶惶地又向别处寻去。穿过一片片和树林、草原和沼泽。我进入了一个荒岭,岭内瘴气弥漫,阴森可怕。走不多久,我发现了一座塌坍的石屋。四周杂草丛生,荆棘合围,显然已被废弃很久。我想起当年与卓姐姐也遇到过这样的石屋。知此地不宜久留。欲走时,听见有哒哒的马蹄声传来。忙躲于树后,却见一位白衣女子骑马而来。“秋儿!”我急窜出,马儿一受惊,啸吼着打转,几科把上面的人甩掉。秋儿勒紧了僵绳,下了马。

    “若若,你怎么在这?”秋儿悲喜交加拥上前来。“我本来要回去找你们的,可却迷路了。这,到处烟雾缭绕,静悄悄的,好阴森可怕。”“快,咱们快离开这,再说。”我上马载着她走了回寂寂崖的路上。

    “若若,你好想你。”秋儿浸满了泪水,还似有点惊魂未定地说:“昨天我是生你的气,就冒雨想回船上,开船回秋梦岛,再也不惹你烦了,可……”她想起了岛已沉,半天才又悲戚地说:“走着走着我就迷路了,还好雨停了,可天黑了,我孤单单的一个人在参天蔽光的林中,转来转去,找不到出口。我遇到了忽明忽暗会移动的光,时而还是尖叫声。若若,你说那是狼群吗?我向它们箭了一箭,可嚎叫声更大了,而且似乎在向我靠近。我怕极了,我好想能够见到你,可我喊破了嗓子,也没人回应。我骑上马就胡乱地奔跑,后来竟幸运地到了海边。四更天时,我才回到了船上……”我回头看到满脸惊惶的秋儿,愧疚地说:“都是若若不好。你……你受委屈了。这景色挺好,咱们下马走走吧!”我看她坐在马背一颠一颠的,面色难堪,就扶她下了马。在绿树红花中,边走边说道:“昨晚我找你没找到,戈蓝又受伤了,无奈在桃林呆了一夜。”“戈蓝受伤?要紧吗?”秋儿追问道。我说:“只是左腿砸了一下,不要紧的,现在在寂寂崖等我们呢!”秋儿折了一朵野百合花,淡白的。玩弄着,自责地说:“都怪我,她要不找我,怎么会受伤呢?”“不,这只是意外,怎么能怪你呢?”我牵着马,又诧异地问,“怎么?我到船上没见你人。”秋儿开玩笑地说:“我都快成神了,人怎么会见到我呢?”我笑起来。她又说:“我怕你们离开寂寂崖,所以一早就争着赶回,可却又迷路了。不是你来,我还困在那呢。什么时候你成了‘及时雨’了。噢,对了,我还要给你一个惊喜,只是,现在不告诉你。”秋儿神秘兮兮地向我炫耀。我倒心若止水的平静。生活对于一个风霜雪雨的人来说,还有什么神秘与惊喜值得期待的呢?

    秋儿见我没有反映,反倒沉默不语,心事重重的样子,就有点失落地问:“若若,你怎么了?”她见我没答话,又问:“我哪里说错话了吗?你倒说啊!”我见眼前有影晃动,去抓时却抓住了秋儿的手,有点失态地说:“没,你没!是我……”“是你又在想卓姐姐了,对吧?”秋儿瞟了我一眼,心领神会笑嘻嘻道:“我说呢,诠还会让你忧心忡忡?恐怕全世界也只有卓姐姐一个人了。”我眉头紧皱,盯着她说:“胡闹什么啊,我在想这岛上到处荒凉凉的,没有踏过的痕迹,跟八年前差不多,除了植被繁茂了些。岛民都上哪儿去了呢?”秋儿看着我百思不得其解的痛苦模样说:“想不通就先放一放,或许再想时有答案了。若若,合欢树!”她把我拉到一棵树前,欣喜的说:“据说合欢树是属于爱情的树,见到过的人都能得到美满的爱情!你看,这棵树应该有千年了吧,好粗,好高,依然枝繁叶茂,生机勃勃。爱情是不会死的,它的生命也就没有终点。若若,快,快把你的水晶瓶给我。来,在这片树叶上也写上你的名字,埋在这里。或许,很久很久,有人会记起我们的……”秋儿心里充满了幻想。慎重地把叶片装入瓶内掩埋后快乐地说:“好了,咱们可以走啦。”我回头望了望,想到一棵普通的树原来也可以寄托很多美好的东西,又何况未来呢。我心情愉悦地问跑在前面的秋儿她想做个什么样的人。她思考着答道:“想做一个纯粹自由的人。”“纯粹?”我的心强烈地震颤了一下。二字的魅力却使我望而却步。中庸是其最绝对的敌人。半天我不再说话。“火烧云,那边!”秋儿指着西南方的天空,万道金霞,千条紫焰,壮观非凡。我望着说:“不早了,来,上马!”骏马在夕阳的荒野奔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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