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卷 第七章:缘聚故土

    空灵岛的上空,悬着一轮银盘似的明月,星光黯淡了,黑暗遥远了,光明却近了。海滩边,篝火雄雄。

    上面烤着的食物,金灿灿,油亮亮的,香气弥散,让人垂涎不已。我们三人快乐地围坐在一起,谈着,吃着,梦着,笑着……

    “若若,你别忙活了,坐下歇着吧。”秋儿冲着正在添柴的我喊道,“若若,你是主人,总要告诉我们下步的安排嘛?”我丢下木头,坐在她的对面。说:“我们的公主一路奔波,受苦受累了不是?戈蓝,我看咱们再不给她接风洗尘,恐怕她就要哭鼻子说坏话了。”戈蓝笑着问我:“该怎么给公主洗尘呢?”我对戈蓝窃窃私语后,冲秋儿神秘地笑了笑。“你们要耍什么阴谋啊?”“当然是耍你的阴谋啊!只是麻烦你闭上眼睛等待一会儿。”我向她央求道。她犹豫地盯了一下我,却爽朗地说:“那好,不过不许使坏噢。”说完戈蓝和我跑回船上取东西。十分钟后,戈蓝兴奋地对秋儿说:“公主,请看!”只见正前方沙滩上,出现一道各色香雪兰铺砌的花径。路径的左右两旁点着一行蜡烛。路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心形图案。案的中央立着一个牵着白马的人影。而白马的上空正有许多萤火虫旋飞。莹光闪闪,梦幻点点。“秋公主,请您上马!”秋儿坐在马上,徐徐前行。烛光幽幽,花香飘飘。有许多美丽的烛,随她舞蹈。一阵风过,漫天的香雪兰拂面纷飞。白马停在了图案的中央,牵马人躬下身来,谦身地说:“请秋公主下马,欣赏这一夜的灿烂星光。”秋儿彬彬有礼,落落大方地下了马。天上,星月迎花;地上,光彩流萤。“这是哪?梦里吗?怎么这么美?怎么我从来也没有来过?天国?我这是在哪呢?”秋儿喃喃自语道:“香雪兰?小白马?这是秋梦岛吗?怎么,怎么回事啊?若若,若若呢?”秋儿慌张中踢倒了几根蜡烛,在着急地喊我的名字。

    “若若在这呢。”我摘掉了礼帽,笑着迎向秋儿。她转身怔怔地看着我,两颊菲红。我躬身作一个辑,说:“若若,愿做秋公主永远的马夫。”她有点吃惊地往后退了几步,茫然地问:“这?是哪?”“空灵岛啊。”秋儿指了指眼前的景象,诧异地问:“那……这是?”“这是若若给你‘接风洗尘’的啊。”秋儿又转了几圈,才从梦中走入现实。她喜极而泣道:“谢——谢!我还以为这是在做梦。不然哪里才会这么美呢?”她走到了马前,摸了摸长长的白滑滑的马鬃,泪水悄无声息地流下。“小白马,你还好吗?那天没把你带出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呢。是我不好,不该没等你回来就走。我已经失去了一一,再不能失去你……”马儿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热泪浸满了其眼眶,它仰天长啸了几声,卧在了秋儿身边。

    “你怎么找到小白马的?”秋儿又喜又忧地说,“我知道,它是舍不得离开生养于斯的秋梦岛。所以才无生无息地离开了我。它爱我,也爱岛。选择,太难为它了。”“我是在翠呜峰见到它的。顺便就采了许多的香雪兰。想给你一个惊喜。等回来,我要采岛上最好看的樱花送给你。”看到她有点落寞与忧伤的面庞,我内心也十分的忧伤。却故作高兴地说:“你看你,大家都盼你高兴呢,怎么又伤心了?”秋儿抹掉了泪珠,说,“谢谢你,若若,真的,谢谢!”“人家戈蓝也是劳苦功高的。”我打趣地说:“来,咱们就坐在这心中央,看谁的心里还敢想不开心的事。就好好地罚他。”说着我便拉起戈蓝和秋儿坐了下来。

    “若寒,我们明天回哪?”戈蓝问道。我思考着说:“我想找找卓丽娅,只是她会在哪呢?也许会在寂寂崖吗?……”“那我们就先到寂寂崖吧。”秋儿看出了我满腹的忧愁,故意说道:“卓丽娅那么善解人意,疼爱弟弟。怎么不会等你呢?她不是说还要帮你实现空灵之梦呢?或许现在正在崖顶焦急的盼你呢。我倒也殷盼着早见到她,好沐借瑞泽,乘风归去。”“你又胡说,风哪?去哪啊?才不让呢。”我振振有词,却又语气低沉地说:“八年,岛上又发生过什么事什么变迁呢?这么长,卓姐姐变了吗?瘦了?高了?窈窕了?她会挺过来吗?一定吃了好多苦。苦?她怎么会怕呢?那么坚强的卓姐姐。很少掉眼泪的她。一定还很健康地活着,在等着和我团聚,等着和我去空灵王城找她父母。父母?对了,护灵使者、春梦岛!我该怎么告诉她呢?秋儿,我不想看到她伤心。怎么跟她说才好呢?被捕?生死未卜,奴役?不,我不能这样说。可让我去欺骗她吗?不行弟弟怎么能骗姐姐呢?她对我那些么好。可是,我却又要让她伤心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呢?秋儿,你能告诉我吗?”秋儿盯着我索要答案的眼神,一时也没了注意。片刻才慌乱地劝道:“没事的,要顺其自然。卓丽娅通情达理的,她会理解其父母的用意,她会抑制着自己,不做傻事的。放心吧,若若,不是说不许不开心嘛?看你,劝了别人,自己反倒食言。”这时戈蓝使了个眼色,秋儿醒悟地说:“对,说怎么罚你吧?”“我……”她抢过话头,就说:“我什么,君子要言而有信嘛!”

    我哑口无言,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给你们背一段‘空灵祭诗’吧。”秋儿也拿出一支笛子说:“我来配乐。”

    我是一个无依无伴的孩子

    时常躲在幻想妈妈的怀里

    幻想,幻想中

    我还会倔强而任性地

    把萌动的绿色胡乱地

    泼洒在手心与手背上

    一遍一遍,一片一片

    掠过一朵一朵童稚的简单心云

    相信着一些永恒的色彩

    依然不会消褪的没有踪迹

    蓝天下还会有我温馨的偎依

    而那条逐梦的航线也终有

    ——童话的港湾完美靠岸

    如此我愿是一只婉悦的百灵

    歌唱雪花肆意的苦痛

    歌唱葵花向阳的执著

    歌唱所有人们心中荡漾着的

    一个甜甜远远的梦

    所有的爱情,所有的弥足珍贵

    都在春风的吹拂下

    茁壮成长

    我望见,

      所有望得见天空的大地

    所有望得见浪花的大海

    都这样幸运而明媚地活在尘世

    如此我愿让自己相信

    我会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我会拿出五彩又斑斓的颜料

    涂抹出一轮,

      一轮永远也不会落下的太阳

    温暖每一个冬夜里瑟瑟的梦儿

    诗朗诵完了。而悠扬、恬静、忧伤、无奈、缠绵的笛声还在空中回荡。此刻是不需要多言的。静静的,心在飞,海浪在远方诉着呓语,大地甜密地做起梦,一切都迷醉在这绝美的尘世。而唯剩下寂寞的天空,翘眉儿闪闪,伸长耳朵在做一位乖静的听众,久久地,久久地,不能苏醒。我的心在慢慢地接近星斗时,却被一阵热烈的掌声拉回了现实。“太好了,你们表演的太好了。”戈蓝鼓着,有点感动地闪着泪光。充满羡慕地说:“以前我倒不相信什么心有灵犀,看了你们的默契配合,一唱一随,才不由相信。落秋,你的笛子吹的真好,能都戈蓝吗?”“当然行啦。”秋儿把笛子递给了戈蓝,说:“这是采自紫竹林的竹子,削切而成,上面雕有《秋梦图》。”我接过一看,见一女子迎风仰视,空中落叶凌飞。问其何意?她说:“梦不得,秋已去,苦何诉?终成梦。”

    我似懂非懂地看着正襟危坐的秋儿。她还沉浸在刚才的幻梦中呢。“若若,我感觉的到你内心是那么的忧伤,可你很少说出来。为什么呢?说出来心里就会好受些的。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秋儿突然的问语令我措不及防。是啊,为什么呢?因为很多,也许?可我却无从回答她。只是敷衍地说:“没,没!也许是天性吧。”“天性?”秋儿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我,一会儿却说:“不过你还是向往光明,这样我就放心了。记着,秋儿只希望你快乐,是永远的。”我们三人欢笑着击掌齐道:“永远快乐着。”“你们看,寒雁衔着东西回来了。”戈蓝把雁儿领了过来。“樱花!”我一眼就辨出来,是一朵雪白的,有点枯萎的樱花。“送给你,秋儿!”我又补充道,“这个季节是很难得的,等春天到了,我再送你最好的。”“谢谢。”秋儿欣然接受。“咱们来跳个舞吧。”戈蓝提议道。篝火冉冉旁,我并不熟练的舞步时而踩到秋儿和戈蓝。但大家手牵手跳着,唱着,是那么的快活、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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