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卷 第四章：转梦空灵
阔别数日，秋梦岛上枯叶凌飞，花凋香散，充满了沧桑与感伤。我，置身其间，不胜哀痛。我们一路走过紫竹林、小竹屋、青翠山、翠鸣峰、秋梦谷，还有这岛上的山野河林。影依稀，人何在？我拼命地喊着秋儿的名字，可再不见她的芳踪。我们宿营在了紫竹林。残阳如血，昏黄的光线散落在定一株株寂寞的冷竹上。“倾若寒，你看这上面有好多字。”戈蓝抱着一些柴草，惊奇地拉我来看。旧日与秋儿刻诗纪念一幕历历在目，悲伤不已。
“秋儿，你在哪儿？这些天，我总是心神不宁，担心你做傻事，秋儿，你出来吧！出来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可是你不要不见若若，好吗？秋儿，我执意要走，一定伤透你的心了。我错了！但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生活和梦想，都有自己的追求和责任。若若，好难好无奈，秋儿，希望你能理解我，我永远在乎着你的一颦一笑，一哀一乐。秋儿，你不是也想看看空灵岛吗？现在我来接你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苦衷呢？侍女戈蓝告诉我一切了，现在我们就去寻找雪神，让他同意你离开。秋儿，相信若若，有梦就有希望。”我对着刻诗自言自语，久久心情不能平复，早已遗忘了身边的戈蓝。
“倾若寒，灵落秋应该是个幸福的女子。”戈蓝看着朝天发呆的我，别有深意地说：“我们会找到雪神的。”
“努力！”我苦笑着看了她一眼。夜已深，黑色覆盖大地，罩起了光明的两颗心。
第二天一早，我们自西向东行进，准备穿越全岛，寻找雪神。我们没有马，且秋雨绵绵，道路泥泞，目标不明，走走停停。故半月有余才至岛心，也一无所获，疲乏至极。后来我们又登上了翠鸣峰。那里的香雪兰已谢，残花败草的。“倾若寒，这好荒凉？”“这曾是世间最美丽的地方之一”我看着戈蓝在峰上边跑边喊，深蓝的海水正咆哮地拍激着礁岩，有几只黑鹰飞过头顶，消失在云山雾海。我痴痴地坐在鹰鹫栖息的巨岩上，遥见秋儿在漫天花海中舞蹈，香雪兰为她铺上一条华美的地毯，微笑着，袅袅婷婷地正在缓缓向我走来。“秋儿……”我欣若狂喜地要去迎她，可伸开手，她却飞上了天空。近在咫尺，远若天涯。
“倾若寒，你怎么啦？”戈蓝摇动下我的左肩，忧虑地说：“你流泪了。”她顿了顿声音也有点悲戚起来。“你这样，不言不语的挺让人担心……”“没，没事！我突然就似见到了秋儿，所以……”我话说了一半，就不说了。死灰又燃的忧伤频频地向我挥手，诱惑我一点点接近地狱，末日逼近的悲哀，迫使我向命运就范。所有的黑暗都已来临，而我却还不知道怎样迎接。我望了望身边的群山峭壁、万丈深海，低低叹息。
“若寒，我能这样称呼你吗？”她见我点头，有点高兴地问。“你说？我们能找到雪神吗？”我没有回答，她继续说：“神族的，我从来也没有见过，空灵岛上的人也没有见过。也许，只是人们心中塑的一个幻影，求得精神上的寄托而已。”
“不，一定有的！”我近似疯狂地使劲摇晃着戈蓝说，“秋儿说过，岛上的雪精灵是雪神的奴仆，怎么可能没有雪神，没有神族呢？有的，一定有的。”我有点失态的举止吓坏了戈蓝，她恐惧地挣脱我，躲的远远。我痉地朝海边岩上走去，戈蓝以为我要做傻事，拼命把我往回拉。“我只想看看大海！”我粗暴地向她吼道，她边抹眼泪边搀扶着我，一步之遥就是汹涌的海水。“秋儿，你在哪儿？若若好想你，若若好无能，没有找到雪神，不能替你分去心中的忧悉，秋儿，你会恨我吗？你还会来见若若吗？你愿意看到若若永远痴坐在翠鸣峰顶，静静地等光阴散去，白发垂鬓，来等香雪兰开，秋儿秋至吗？秋儿，你说总有一种美丽可以万古流芳，流转不衰。在我的心中，你就是这样一种美丽。一种理想王国里别致的爱情童话。秋儿，告诉若若，雪神它哪儿去了呢？黑暗在逼迫我，堕落在利诱我，颓废在鼓动我，光明却没有音讯，我，一个弱小的赤手空拳的我。现实！你到底，到底还让我怎样呢？”
“雪神会被你感动的。”戈蓝真诚地说，“善良的人不一定有回报，但至少应该有好的结果吧。”她见我情绪稳定了，又说：“刚才，你吓坏了我。”“对，对不起！”“哎呀！流星！”一道闪亮的光线擦亮夜的脸，飞快流逝。
“卓姐姐对我说，每颗星星都代表着一个生命。流星，虽然美丽，可是它代表死亡。”“在灿烂中死去也是一种幸福。”戈蓝亮晶晶的眼睛中，闪烁着一种明媚的色彩，积极而乐观。我不禁问道：“你的父母还好吗？”“他们在一次采草药时跌下了山崖，再没回来，我很小就去了空灵王城做侍女。”“对不起！”“没事！很多年了，我都记不清他们了。一个人，快乐是生活，悲伤是生活，既如此，何不选择遗忘些，快乐地去生活呢？”戈蓝把目光挪向我，索要答复。
“你不理解，你不明白的。”我连连摆手。痛苦地说：“一个人的天性是很难改变的。即使前面凶险毕现，那他也只有承受。选择自己的宿命。因为这条路，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那你的天性便是在这里做徒劳的等待，而舍弃掉所有人生的乐趣和梦想吗？”戈蓝步步进逼地问话，让我心乱如麻。“不，不是这样的。‘我一时也不知怎么回答她，着急地说：”戈蓝，你不要逼我，我，不知道。“我知道你不会放弃的！”她诡秘地笑着说，“我也想见到你的秋儿。怎能劝你半途而废呢？”“这些天你受苦颇多，若寒心中有愧。不如你先栖息于此，等有消息，我再来找你。”忍不着我还是把心中的话说了。
“你是嫌我多余吗？”戈蓝天真地追问道。
“不，你受苦，我心里很不平静。”我生怕她多想继续解释说：“这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你不该受委屈的。”
“不，我不怕的。”她急出了眼泪。柔缓地说“戈蓝愿意服待你，永远。”听到这样的话，我还能说什么呢，眼中泛出溢满的液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怎会赶你走呢？”“真的？”“真的！”她破啼而笑，要我击掌为证来。
“我们该到别处寻了！”戈蓝提醒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