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卷 第三章:逆海寻梦

      船行在海上,我多少有点兴奋。白浪涛天,逆风而上。第三天的夜晚,几丝微弱的灯光从一座高大的堡垒中透来,陆地的轮廓也显现出灵落秋让船喘着洋流悄无生息地泊在了一处浅而隐藏的屿湾。带上武器,我们便登上了春雪岛。这里到处都是白茫茫的雪,夜色撩人,好似童话的王国。为了不留下脚印,落秋在海边弄了雪冰滑行。可她并不知道纳兰泪雪的居住,只得四处寻察。岛上滴水成冰、寸草不发,荒无人烟,景色苍凉。
    “秋儿,春雪岛怎么空无一人?”
    “耐心下,总会找到的。”
    “可是我好冷……”
    “我也是,等一下咱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起点火。”
    “这的冰雪好厚。难道真的只有一个季节?”
    “若若,脚步声!”秋儿拉着我扑倒在雪地里,听声音正由远及近而来。一会儿,见有一队人出现。他们手背后绑,领队的用一根绳索牵引。走到离我们前方约五十米的一处凹地,便停下生火做饭起来。我和秋儿在冰雪里蜷缩相依,瑟瑟发抖,霜眉冰发,不敢暴露。等他们远去,我们早已冻的不像样子。我怜悯又自责地看着秋儿说:“其实你可以不来受苦的?”她拍打掉我身上的雪,挺坚强地说:“没事!走吧!”
我们顺着那队人的脚印,来到一处高地便没了脚印。困惑地在四周徘徊寻找,一无所获。可危险已悄悄逼近。一支令箭从背后飞来,我迅速躲避了过去。紧接着更多的射来,压的我们抬头不得,而且他们拼命在向我们靠近,我和秋儿连发数箭,射杀几人,他们远远地围着不敢靠前。黑夜来临。风雪又起。我们疲倦地依偎于天地间,雪人般,微弱地喘息着。
    “秋儿,你摸我的心冰凉冰凉的。好似寒冬以来也没曾远离过我的胸膛,钻心的痛结成莹莹的一团冰,像你一般的单纯、天真、自然而美丽。可,风一吹,碎了,满满一地的碎片凌乱地在我的世界翻江倒海。我想哭,眼中却再也滴不出一滴泪。为什么,为什么我,大凡我爱的,都无果而终,过眼云烟,告诉我上神!为什么,为什么啊?我不怕死,可是我怕,我怕秋儿你………在不该凋零的时候却因为我而,而……”我悲哀地望着漫天飞雪,泣不成声。秋儿靠了靠紧我,指着雪花微微笑道:“若若,你看它们多美,再不容你说这样的话,我不后悔,在我最美丽的时候死去,这样我就可以把美丽永远留在你的记忆里了,死,是脱离俗缘走向自由的通道……”

    原来那处高地的下面是一座座大的地下宫殿,奄奄一息的我们被拖进了地宫的一间囚牢。每日都有人给我们送饭。数日后,我们又恢复了精力。此时,一位侍从把我们带进了一间殿堂。殿内金碧辉煌温暖如春,与外面的世界判若不同,只见殿上居中坐着一位貌美女子,秋儿窃语道,她就是纳兰部族首领之妇,春雪岛主,纳兰泪雪。
    “你们二位闯我岛屿,为何啊?”纳兰泪雪胜气逼人。侍从们见我俩不理不睬,欲要动手,却被她喝退去。后来她软硬兼施,毫无所获,盛怒之下便把我俩发配为奴,赴外劳役。在雪地里,我们被驱使修建寝陵夜宿营地,风雪拂面,每天夜里我便会被连串的噩梦冻醒。秋儿也辗转难眠,受尽委屈。一次,搬运石料时我砸伤到自己,血流不止,多亏一位中年男子救助,后来,我们便认识了他。有次他突然问我卓丽娅是我什么,怎么在梦里一直叫她的名字。看他不像坏人,我便把我与卓丽娅,还有空灵岛上的事情讲给他听,没想听后,五尺男儿啕啕大哭。边叹边说:“孩子,我就是护灵使者,卓丽娅的阿父啊。”我惊恐万分,将信将疑。他说:“在这做苦役的都是空灵岛民。十几年前,一场浩劫席卷了空灵岛,我醒来之后便到了这里。不知空灵岛现状如可?卓丽娅她还好吗?”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沉默地低下头去,大概他也预感到事情的不妙,便不再索问,劝我和秋儿爱护好自己,它日帮我们逃离此岛,秋儿道谢之后,高兴地对我说:“若若,吉人自有天象,上神会保佑我们的。”
    在一个雨雪交加之夜,护灵使者潜出营寨,神鬼不知,就带我们到了泊船的那个屿湾,可由于海潮的冲击,船被咔在两处礁石之间,泊不出海。这时,追兵已至,形势紧逼。护灵使者托我把一锦囊交于卓丽娅。说罢便向敌阵冲去,我们挥泪把船驶向大海,向生死渺茫的恩人护灵使者挥手祈祷,我打开了锦囊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一封血书,结尾处写道:勿来寻找——阿父。秋儿和我早已热泪盈眶。“卓姐姐,你在哪里?我见到了你梦里相思的阿父,见到了英勇的护灵使者,可是他却……卓姐姐,对不起!你恨我、骂我、打我吧,只是你不要丢弃你唯一的弟,卓姐姐,你还都好吗?告诉你时空隔断不了你我的距离,你的一颦一笑都印在脑海,伴我左右,卓姐姐,若若好想见到你有好多话堵在胸口,欲言又不能言,卓姐姐,岛上的樱花开了吗?一定很灿烂吧?告诉你,我结识秋梦岛的主人——秋儿。她很美丽。那也有一种叫香雪兰的花,好看极了,卓姐姐,真想再次看到你的坚强,给我力量……”我自言自语中早已忘记了身边的秋儿。她帮我擦了擦额头有点戏谑她打断我的话说:“卓丽娅有这样好的若若应该是幸福的,倾若寒你有这样好的卓姐姐,她怎么会舍弃的下好弟弟呢。”清澈的目光中浸满了希望的浪花。温柔地鼓励我道:“一切都会迎韧而解的。”

    船在海上遇到了风暴光,万丈高的海浪似要吞噬掉弱小的我们。船仓里灌满了水。秋儿经受不着颠簸,病症很重。我忙着排水,可越排越多。秋儿绝望地让我静静陪她等待命运的裁决,再也不做徒劳的抗争。“若若,你怕死吗?”
    “秋儿,我和你都要好好地活下去。”
    “只有活着的人才会怕死,死去的怎么还会怕呢?秋儿的心已死,灵魂已走远,再没有什么可怕的……”
“不,我不要你这样说,是若若不好,雪精灵没带给你,还让你……若若心里酸楚的很,秋儿,你再说,我恨不得现在就跳下海,可我怎能丢下你……”
    “若若,遇见你我已经别无它求,如果……如果可能,你愿望生活在秋梦岛,生死不离吗?”
    “也,也许会的,如果我是‘自由之身’。”
    “什么是也许?哦,看!若若,那是日出吗?”我忙出舱,一轮红红的旭日浮出海面,风平了,浪静了,几只海鸟划过蓝蓝的天。秋儿拖着赢弱的身体,坚持要坐在甲板,看我补修船损,阳光洒满水洗过的甲板,倒映出秋儿略显苍白黯淡病色的面庞,一阵煦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回去吧,别着凉了。”“不,我就想贴近贴近这茫茫大海。问她为什么有时那么凶有时却也娇羞羞的,静若止水。”我告诉她我们的船损严重动力,南仪表、导航仪等主要设施都不能正常工作了。她倒轻松乐观地说:“没事,那就慢慢漂呗,总能回去的。”
    我们在海上不知漂了多少天。我计算按照这个季节的西风漂流,很快便会回到秋梦岛。可日见船上的淡水和食物将尽,秋梦岛依然遥遥不见。而且任性的秋儿也着了风寒,身体削瘦了一圈。我目不忍,心如刀绞。可我哪里意识到这年深层海水运动剧烈,温暖的海水从赤道向南流动,迫使秘鲁寒流改变航线,向西流动。所经我们早已偏离西北航线。
   “若若,这是哪儿?我们回到秋梦岛了吗?”秋儿娇喘虚虚地问道。我违心地骗她说:“就要到了。”
   “若若,都怪我不好。没听从你的劝导,害的病上加病。若若,我们离开秋梦岛有多久了?”
   “大约一个时令了吧,秋儿,别多想啦,安心养病。”
   “若若,我想念秋梦岛了,你在想什么?告诉我,你在想念卓丽娅吗?……你默认了吗?她真有福气!有这么一个牵肠挂肚的好弟弟,我真想见见她,问一问怎么幸运重来也只跟我若即若离,贴身不得。”
    “我会的。只是你要答应我,你不能丢下我人先走。”
    “若若,谢谢你!我会把你的话刻在心上,温暖一生的,你是那么的善良,我不希望别人伤害你。我只希望价钱能寻回理想的王国,有一个幸福的宿所……”
    “秋儿,我懂,答应我,专心休养,希望总是有的。”
    “希望总是有的……”秋儿看了看我,安静地就睡去了,脸庞浮着一丝甜蜜的笑容。




写作读书,一生相伴! 若雨轻轻提醒您:把本站 加入收藏夹 ,以免忘记! 粤ICP证: 05007289 号

关于我们
| 常见问题 | 版权声明 | 联系我们 | 网站帮助| 网站地图 |
Copyright 2003-2008 www.ruoyu.net All Rights Reserved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