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01
正文 第一章 01
这个世纪初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住在一个阁楼里。那个时候,我在一个我十八岁之前完全陌生的城市里上大学,陌生到之前我并不知道它在祖国的地理坐标,只是在央视一台七点半后的全国主要城市天气预报的时候听说过它的名字。
时光从我现在住在阁楼里向后推至我上初高中的时候,那个时候我父亲看完新闻联播后就出门去找同事喝茶下象棋去了,他似乎从没有注意过哪个城市的天气情况,我认为是他觉的半个小时的新闻联播才是国家大事情,而天气预报是小事情,比如他要是到某个城市的话,关于那个城市的天气气候什么的小事情的话,他的秘书会事先给他咨询好。而我是连新闻联播都不当作是大事的人,偶尔注意到那个名字是因为我母亲手里的遥控器换的频率过快导致。我上初中那几年,我妈妈天天和别的妇女聚在一起看《还珠格格》,而那个时候有好多个台都在抢着播放那电视剧,我妈妈和那群阿姨总是从这台看几集然后切换到另外一台再看几集,搞的小燕子一下从这个台飞到那个台。我那个时候在看足球,中国队的射门刚射飞,小燕子就飞了过来,然后我妈妈她们就抢着遥控器切换电视台。她们切换的时候我就听到那个城市的名字。因此我们全家都忽略了那个城市的天气,以至于我上大学的第一个冬天寒气笼盖城市的时候我衣柜里仍只有几件单衣,接下来我感冒了大半个冬。
我从冬天里的第一场感冒后就开始进行着蜗居的生活,我在外面租了间房子。月租里面除了水电外什么都不包了。而房东却靠着我们的房租在外面包了好几个女人,每天晚上他都开着一辆马自达6,一手把方向盘,一手搂着个女人跑来跑去的。车子经过学校的减速线的时候,坐在车上的秃顶房东的啤酒肚就上下颠簸一下,同时他身边的那个涂脂搽粉有一堵水泥墙那么后厚的女人的屁股也颠簸一下。
房子是我用以往买CD和可乐的钱节省下来租的。我所租的房子离学校很近,那个时候我身体素质较好,天天踢足球,身手敏捷,时常上演少林足球。我通常是上完课后就直接爬围墙,然后爬完六楼的楼梯回到自己的房子里,脸不红,气不喘。那个房子在那栋建筑的顶楼,阳台和天井修的很不雅观,从外面看上去很像是一个壳。这个据说是包工头修房子修到最后的时候发现材料不够了,就敷衍的完工,用了大量的劣迹材料顶上去的,而我的那个房子就是劣迹材料垒起的佼佼者,因为它从没倒塌过。等到房主收房的时候却发现六楼的天台多出了一个房间,而且这个房间是突兀出去的,从外面望上去就成了一个阁楼。阁楼上面的顶楼结满了灰尘,到处都是垃圾,脚底一滑你会发现那是一个刚用没多久的**。我大部分的时间蜗在这个阁楼里面吃方便面,喝黑咖啡,听涅磐,抽烟,偶尔喝酒喝到迷迷糊糊,晚上的时候和一个兄弟坐在阳台上边弹点吉他边呐喊几声,无病呻吟的缅怀过去。出去的时候只是为了原始的新陈代谢和每天熟练的迟到上课。迟到是因为我不想旷课。
我在这所城市的第一个冬天里的第一场感冒是伴随我的自认为的第一场恋爱的结束来临的。当时和那女孩分手的场面就像是开追悼会般的沉静,感冒却感的轰轰烈烈。别人的说法是女孩甩了我,虽然这样感觉很没面子的,但处出于礼貌我沉默了很久,直到听完那个女孩说另有新欢加祝福之类的话后,我转身就走了,并没有像丧失理智那样的边吼边跑开,而是一步一步很踏实的回到了寝室然后上床躺下。孔雀动东南飞,五里一徘徊,但我当时打定了决心那个女孩子是不会回心转意的,我就倔强的头也没回,径直走回寝室。尔后无法入眠,我就走到卫生间把头伸到水龙头下,哗啦的自来水伴随着我那不争气的泪水流了半天。结果我面目苍白,头冒白气,行如死尸,半夜起床的时候把一个上厕所的室友吓的尿到了裤子里了。之后我在床上一躺就躺了三天三夜,期间有史以来受到了室友们对我的总统试的待遇。他们边帮我盖好被子,边喂我吃药,边骂我一个大爷们没出息。其中瘦猴是骂我最多最厉害一个。他风风火火的从外边跑了回来骂我不是一个爷们,真想打我几拳。当时他面红耳赤的,极像一个点了引线即将引暴的爆竹。
十八岁的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处男,也是一个“处嘴”,这个是我们寝室的内部说法。当时寝室住了四了人,三个人找了女朋友,包括我失恋在一起算的话,寝室里晚上谈的应该是四个男人和四个女人的故事,比如大家经常在一起抽着烟讨论到,昨晚你们那个没,然后就有人回答肯定那个了,接着就各自报出自己那个次数。或者讨论用什么牌子的那个舒服,接着就有人说还是不那个的舒服。只是我的是失恋的故事。
关于“处男”和“处嘴”,前者很好了解,我和那个女孩子在一起没发生什么太多的身体接触,彼此在一起很是矜持,这方面我也没什么经验,没有太大的动作。那女孩子更是像一个冬天里的刺猬,我摸上去的话就会扎的我出血。用一句瘦猴的话就是说我和她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后者用我们寝室的人的说法就是说我只是一个抽二手烟的人,没有抽过一手的,也就是天天让从那些他们鼻孔里面出来的烟再回流一次到我的肺里,然后我再吐出去。感冒过后,我解决了自己那个“处嘴”的问题,我上大学后的第一根烟就是在那晚上抽上的,吐出烟雾那伙我又猛的想起自己多年以前也好象抽过,只是这种事情很多年没干过了。有的事情多年不做了,再做的时候就会觉的自己是自己的第一次。这点上也可以说明,为什么那些早年靠身体发家的妓女们到了结婚嫁人的时候都说自己还是第一次。再者我也没有向他们说明我不抽烟好多年了这样的话来,我厌恶到处都是烟头的寝室。
那个时候,我裹紧被子但全身还是不停发抖。室友担心我这样哆嗦下去感冒会严重以至于闹成非典,然后就点燃了根万宝路给我,于是我吐了我上大学以来的第一口烟,久久的感觉很舒服,整个身心有被抽空的感觉。我迷恋上香烟就上这么快,就同跟那女孩子从开始到后来也是如此的快。一切来的如此的唐突,我后来就直接把那室友的整包万宝路给抽完了。之后这种感觉让我很是向往和迷恋,我回想起自己从前的点点滴滴,其中包括以前的抽烟时光。于是以后的日子里我也发烟给他们,正式的再次加入了消费世界烟草的行列。
感冒好点后的第三天,脑袋空荡荡的时候我就搬出了寝室,然后住进了六楼天台里的那个阁楼里。当时搬走的时候,送别场面依移不舍,因为室友把我的能用来供寝室公共享用的东西都留下了,包括一箱纸巾,用了次的香皂,几把没用过的牙刷和本《十月谈》,送了我一把**,他们的说法是兄弟在外不安全,最后还叫我常回寝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