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梦影婆夕(6)
第三十八章
日子有条有理的进行中,我也慢慢的开始习惯了这样奇怪的工作,天乐总是抽空的时间教会我许多东西,如经常会遇到烧的时候尸体一下坐起来,他告诉我,这是因为烧到动筋的缘故。
再比如,通常按照体重就可以计算出大概熔烧所需要的时间等等,看起来总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可实际上要学的真的会有很多。
每天下班后小雅总会做好各种我从没见过的饭菜等待着我,从门口接过我脱去难闻的外套,倒好清洗的热水,然后坐下来,笑笑的看着我的一举一动,那些日子所有的幸福都让我觉得来之不易和弥足珍贵。
深夜来临之时,小雅也总会静静的躺在我的怀里,说梦话似的说上许多我听不懂,但却很温馨的话,末了总会问我,零,你爱不爱我。我微笑亲亲她的额头,表示肯定。
一个月后,五一到来了,我也得到了人生第一笔来之不易的工资,虽然只有千元左右,但拿着他们也觉得沉甸甸的。
从来没有这样觉得钱的尊严。
小雅前天晚上就开始收拾各种行李了,一件一件的带的很繁杂,但我站在门口看着她那么快乐的忙碌心里也充满了成就感。
忘了上次是多久了,只是当我们再听到悦耳的鸟鸣声和隐隐川间错落有次的流水声。
声声入耳,耳明心静,拥抱着小雅,感怀着身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又那么的飘渺。
小雅干净的呼吸声游离在我的周围,我禁不住,低头深深的拥吻着她。
“零,我多想永远就在这里。”小雅陶醉般的说道:“如果生命的最后也是在这里,那我有多幸福。”
我看着瞬间变暗淡的脸色,知道她又在担心自己的身体了,所以更加用力的拥紧,笑着安慰说:“不管怎么样,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小雅感激的看着说,但很快又低下了头,幽幽的说:“我很久没见着小飞了,我想他。”
小飞?听到这里,我忽然沉默了,小雅一定不知道我与小飞之间的那个承诺。连小雅都很久没见着小飞了那他会在哪里呢?难道他也忘了我们之间的承诺了吗?
想到这里,我向小雅问道:“你很久没见着他了?那他去哪里了?”
小雅叹了口气说道:“有几个月了吧,他给我留了封信就出走了,说他和朋友一起出去打工,但是没告诉我是做什么,然后就是好几个月不见,上个星期他打给我电话说,他过些日子就回来了。还问我…..”小雅说道这里开始吞吞吐吐了。“还问什么?”我疑惑的问道。“还问。”小雅抬起头,害羞的眼睛说道:“还问,你对我好不好。”
“我一直对你不好。”我低沉的说道,心里充满了内疚,更充满了矛盾,因为我也许知道小飞回来的目的。
“不。”小雅赶紧说道:“你对我一直很好。很好。”看着她动情的表情,我再次轻轻的扶起她的脸庞,吻了下去……
我从未发现原来小雅会有这么活泼的性情,看着她穿行的各类花草丛中,铃一样的笑声与山水为伴。
远远的看着她,就像看着一副会动的画,画中有着美丽的女子,她那么的快乐,那么的幸福,那么贪婪的允吸着新鲜的空气。
回过头,乌黑的发丝上插着红花,对着她心爱的男人愉悦的喊道:“喂,漂亮吗?”
漂亮。恩!真的很……
“零,我好快乐!”小雅大声的喊道:“我很快乐啊。”
“小雅,你快乐,我就快乐,我也很快乐啊!”我也回以大声的喊道,目无一切的喊到。此时此景,全世界只有两个人,一个心爱的女人和心爱女人的男人。
互相观望着,在彼此的眼睛中寻找莫名的感动。
我默默的向小雅走去,看着她呼吸随着我的脚步慢慢的加重,忽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小雅。”小雅回过头,冲着我艰难的笑了笑,忽然倒在了地上。
我用尽全力的向她跑去,“小雅。你不要吓我!不要!”我抓起她的手,颤抖的厉害,看着她虚弱的眼睛,举手无措。
“零……我…..快不……行了。”
“不。”我一把抱起小雅,眼前所有的一切交影错乱,山路崎岖混乱,分不清出口在哪里,汗一滴一滴的打落在怀中,小雅努力睁开又闭上的双眼,还有天空开始淡淡下起的小雨。
一切,都那么的像一个天闹的玩笑。
“小雅,坚持住,我们马上就要到医院了。马上就到了。”
小雅睁开了眼睛,努力的笑了笑,在我怀中颠簸不安,她的每一个字都显的非常艰难,“零..我..知道..自..己..就..快不行..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事情。”
“不!以后再说,以后再说好吗?”我们说好了,以后开开心心的过日子,我还没照顾你,你不能离开我,不能…..你不要闭上眼睛,我给你讲故事,讲故事好吗?
雨,越下越大,他放肆,他悲愤,他独鸣,他在说什么,说什么……
“我好…..痛,零…好痛。”小雅再次顽强的睁开眼睛,颤抖的双手扶着头,痛苦的样子,我的心碎了又碎。
“我们快到了。快了。”路在哪里,在哪里啊!为什么我看不清楚前面的路,给我一条路,我要救我心爱的女人,可是眼前的山,眼前的水,他们为什么像是那么无耻的在和我游戏呢。
一道一道,看不见,复杂。“零…..我….求…你,替..我..照顾,小飞。”说完,她的眼睛沉沉的闭上了。
手从胸前恋恋不舍的划落。
还有脸庞上的最后一滴泪。一切都像梦,一个荒唐不可以去相信的梦,我告诉怀中的小雅。
睡醒了就告诉我,然后我们回家,回……眼前慢慢的沉重,随着心像玻璃一样绝望的粉碎,他们一起向我倒戈而来……
那些奇怪的人,他们一起向我走来,美丽的婆她看着我笑,笑着笑着,就看到了她的眼泪,她说,一切都要结束了,可是你还回来吗?
什么要结束?
“该结束的和该到来的。”他说,然后笑着看着我,巨大的身影压倒在我眼前,“我是祭祀。零,你就要回来了。”
回哪里?
“零,是我。”我转身,看到了他,自称判官的人,只是他的面容是那么的模糊。“我们都在等着你。你就要回来了。”
你们都说我要回来了,可是我从哪里来,又到底要回到哪里去?
可是他们忽然都背对我,不再言语,然后越走越远,走向桥的那头,再也看不清楚,看不见了。
“你是谁?”我对着忽然出现在我眼前的另一奇怪的人说问道。
宽大的面容,和像是永远挂在脸的笑容,他说他是佛。
佛?佛又是什么?我现在又在哪里?小雅现在又在哪里?
佛笑,笑声忽然变的高昂。“你笑什么?”
“镜由心生,司马零,故事即将结束,该来的都会来到,你也该回来了。”佛说。然后瞬间消失。
……
梦影婆夕(6)
零选择了继续轮回,他告诉我,诗雅在等着他,然后看着我,仰头喝下孟婆汤,举眉痴痴的笑,转眼,慢慢的向桥的另一边走去。
佛,依旧那么的高高在上,他总是笑着回答我的各种问题,即便是他的回答让我更加的迷离。
但对于零的再一次轮回,我仍一丝也不放不下心来。
佛,零现在好吗?
“什么又是好,什么又不是好呢?”佛弹指之间继续说道:“此时人间有一种职业,叫杀手。终结一个人的生命来维持生存,或者说终结另一个生命来保护自己的生命。”
佛,零现在是杀手吗?
“是。”佛点头:“他的轮回我一直心中自有定数,只是这一次的轮回,佛也无法参透。”
“诗雅呢?”
“在零的这一次生命中会出现两个女子,一个叫诗诗,另一个叫小雅。”佛转身笑着问道:“依你所见呢?谁是诗雅呢?”
心里忽然又像是被上了一把锁,变的迷离,奇异无比。“诗诗…..小雅…”我暗暗的念着这两个名字一次又一次,可是仅从名字上判断,我只能迷茫的对佛摇头。
“可以全是,可以都不是。”佛不经意的回答,着实的让我内心颤抖不己,“佛,到底是是还是不是?”我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
“你可知判官已被轮回祭祀化灰。”佛忽然转换话题,我点头,不知佛的意思。“那你以为判官还存在吗?”
“化灰,就不在了。”我难过的回答道。
“非也,非也。”佛摇首继续说道:“杀手司马零,除了身边有诗诗和小雅这两个女子,生命中还有一个至管重要的人——杀手的经纪人。”
“你是说判官的轮回?”我更是觉得不可思议,惊讶的问道:“怎么会这样,判官又参与轮回了?”
“非也,非也。”佛又是摇首,我已经彻底的迷茫了,只能听着他继续说下去:“你只知生命轮回,但你也有知记忆轮回的呢?”
“记忆轮回?”
“对,从判官被化灰之时,所有的人都已经肯定了他的消失,而我却饶有兴趣的发现,万物总是会以各种形式存在,真正的不生不灭,人间三十年前,来过一个魂魄,此魂魄生前一直疯疯癫癫,口无择言,我发现后并且观察良久,发现他总是说着两句重复的话。”
什么话?
我等零,我等诗雅…..佛说,表情却忽然凝固,陷入沉思状继续说道:“当我把这个人带回冥界之时却发现他却与一般魂魄没有任何差别,后来又在杀手司马零身边的经纪人身上发现这样的记忆。记忆真的可以轮回,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佛,”我忍不住打段了佛的自言自语,想起心中一直不解的一个问题,再次向佛问道:“我想问你,诗雅和零的渊源又在哪里?”
佛笑了笑,说:“随我来。”说着身形就向前移动,我也紧紧的跟随前往。
佛忽然在野鬼泊停了下来,他指着那些野鬼问道:“你还记得这里发生过的故事吗?”
“记得。佛败阿修罗之后,阿修罗就为野鬼,万年与此。”
我喃喃的回答道,想起曾经的历历在目,不禁眼睛开始有些微红肿。
佛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接着又问道:“你心中有此疑问,野鬼与此,无目无思,万年不复,可阿修罗为何在此有了思想,开始思考,甚至开始轮回。”
我点头,佛又继续解释道:“事实皆有起源,皆有因果。我给你一副画面。你仔细观察。”说着佛一扶手,眼前仿佛又回到了阿修罗还为野鬼时候的样子。
阿修罗睁着眼睛,不眨不动,看着我们,身体也纹丝不动,似一雕像,又似一静止的影子,我喊着他,阿修罗,阿修罗。他无动于衷。佛笑道:“你既知道他为野鬼,又何许徒劳,继续向下看。”
忽然出现黑白无常,他们押着一个魂魄,走近一些的时候发现是一个女鬼。
女鬼从阿修罗身边擦肩而过,一滴泪飘在阿修罗苍白无色的面容上。
阿修罗转身,起身,看着越走越远的女鬼,摇摇头,擦了擦眼睛,向女鬼走去的方向走去。
画面在此处被佛收尾,一切又回到现状。野鬼泊继续如此状。佛回首,问:“你现在可懂?”
“为什么没有后面?”我忽然感觉到心静如水,这一切释然了,心里也无所矛盾了。
“后面的画面就是他走到孟婆桥,你见到了他,之后他做了一个肩抗钢叉的鬼卒,巡逻与奈何桥左右。”佛解释完后,再次问道:“你现在可懂。”
“我懂了。零因诗雅的某一世的魂魄的眼泪而有了思考,有了觉悟。也就是说零因诗雅而醒来。”我喃喃的说道,心如死灰般。
“所以,所以零会和诗雅有三世轮回之缘,这是他们的起因。零因诗雅而醒,所以三世之内,必须用所有的痴心来回报与她。而三世又有一世因,一世果。”
“明白了。完全明白了。”我不停的点头,忽然又想到零现状,忍不住又向佛问道:“零今生轮回,因果又怎定?”
“我已说过,此世轮回,我也参悟不透。”佛不再言笑,沉默片刻之后说道:“还是那句,一切随缘,莫执着。”说完,佛就隐去了身影。
我慢慢的向奈何桥走回,一路上,黑色空气,感觉越来越淡,我已分不清,什么是事实,事实又是什么了。
一切茫然,如这不灭的冥界之风,肆起,却无形。
我想起判官,想起祭祀,想起他的嘱托,然后忆起汤中的第一滴泪,送去一场梦。
判官的梦,是忘川水中跌倒的零,失神的看着周围,叫起判官的名字,我想在这场梦里判官对零说了一些什么,可是是什么,我也听不见。
后来,我又送过去祭祀的梦,送去了阿修罗的梦,一场一场既变化又重复般的送去。
我不知道他都收到没有,也不知道他收到会是否会想起来一些什么。
想了很多个日子,终于我送去了关于自己的那场梦。
梦里,我似乎依稀的看到了零的影子,看着他面容惊慌的看着我,我笑着对他说,我叫孟婆,你叫我婆。
可是他,他已不在认识我,冰冷的脸上像是凝固了所有的故事,所有的记忆。
那么的茫然,那么的失措。
我在他耳边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我叫婆,孟婆,你叫我婆……那么多年……那么……
......
......
奈何桥上回望一眼
望穿忘川
摆渡人的歌还没唱完
孤单的魂已靠了岸
…….
我们无数次匆匆相见
换了容颜,换不了曾经沧海的目空一切
你总说人生苦短
我总说回头尽是孽缘
…….
如果你也会寂寞
轮回门里空了一个位
谁来填充
不是你也不是我
……
哪里才是永远的尽头
刻在三生石上的名字与你无关
会不会写错
会不会遗漏
…….
醉生梦死你是否体验
水越饮越寒
情是什么
我还是不懂
……
欠了一声叹息
多了一句珍重
是你的茶不够浓
还是你偷偷把它换成了酒
…….
欠了一句解释,你说天机不可泄露
多了一声问候,你说你在此等我已久
是你的安慰不够清晰
还是你偷偷将眼泪,藏在我转身后......
——镜中人《孟婆》
友情提供歌曲《孟婆汤》试听连接地址:http://7mp3.com/song/30055.htm
==================================================================
梦影婆夕(完)敬请关注结局第四部幻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