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孤魂 第十二章
A.
在我的职业生涯中，形成了夜不能眠的习惯，其实只要经常的在凌晨十分出入酒吧，演艺厅的人们不难发现，全球气温转暖的同时，一批一批的人们也进入了不眠状态。
他们称自己为午夜精灵。而我，却不是，如果非要有这么一个与夜有关的名字，我想大概只是一个影子，这个影子匆匆走过人群，又在人群中停留。
或者这个影子出现的时候是为了杀人，也或者只是想喝一杯酒。
也或者，只想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存在。
很久以前记得诗诗对我说过她会经常做一个梦，梦里在夜晚，是很安静的夜晚，她强调说，一个人睡在一个很大很大的床前，平生和司马零总是围着床不停的转，一圈又一圈的跑下去，他们叫那个女子诗雅，不停的对她说着同样一句话，当你醒来，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最爱你的人。
诗诗说，我们都有在这个梦中出现。
很久，很久了，多久，记不清楚了。
宾馆坐落在山谷中，好一片幽静的景物，鸟叫证明它们也不眠，虫唱歌，也许他们快乐。不知什么时候小雅忽然出现在我的身边，我转过身去发现她揣怀着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零，我怕。”
“坐下来，我们说话，等你累了，在去睡吧。”
“零，你到底是爱诗诗的，对吗？”小雅忽然问道，语气很认真。
“小雅，这些我不能回答，因为答案我也不知道。”
“如果你能找到诗诗，你会去找她吗？”
“会。”
小雅的忽然沉默，让我觉得难过，我知道也许此时，我撒谎会更好一些。
……
那一夜，我要了小雅。小雅一直不停的说疼，我真的很疼，零，停下……来……好吗？好吗？
事后，小雅慢慢的抚摩着我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像诗诗一般，总是像欣赏一件物品。
他们的微笑总是代表着很满足，可是他们怎么能知道，我是多么的爱着她们，重复的抽动的动作伴随着脑海中鲜明的三个字，一次，两次，一千次，更多更多。
我爱你。
你不知。
小雅，你是我的女人。
不，我还不是你的女人，等有一天，你会知道谁才是你的女人。小雅说，然后转过身去。
后来的日子，我们每天**，小雅不在叫疼，取而代之的是幸福和满足的眼泪，她说她终于知道了做一个女人的幸福。
空闲的时间，走过山川，停留在小溪，小雅看着游鱼会说我就是一只鱼，总是带着那么庞大的寂寞。
可是我怎能告诉他，我是一个杀手。
而杀手，怎么能不寂寞。
高处不胜寒，其实低处才知寒。
不说话的时候，我们是在彼此沉默，看着对方满怀心事的眼睛，然后转过身去，背对而力。我在想着，小雅会不会又在为了诗诗和我而费神难过。
她真的是一个善良的女子。
零， 我想小飞了，这里很美，可是不真实，我想回去，我们回去，好吗？
好。
一路上，小雅仿佛在做一个很大的决定，几次想对我说些什么，但都没说，我也不问，因为知道，有必要的她会告诉我。
下机的时候，小雅终于还是告诉我了。
诗诗其实一直在跟我联系着，她的新电话号码给你。
我拿着小雅递给的电话号码，愣在那里，看着她越走越远，不知所措。
B.
后来的几天诗雅总是有意躲着我，我想大概是因为女子本来就具有的羞涩吧，所以也没放在心上，只是满心欢喜的等待着诗雅嫁给我做新娘的那一天。
直到后来的那一天，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
那天无聊漫步与后花园，不巧与诗雅撞在了一起，我正准备开口对她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她眼中莫明的流露出一种让我感觉害怕的情绪。
诗雅，你……你怎么了。
诗雅没有说话转身便离去，留下实在想不明白的我。
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诗雅眼神中会流露出恨。
她恨我？恨我？
我开始感觉不安，可是我没办法对任何人讲，这种不安开始与日俱增，睡梦中那个自称婆的女人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多，满怀关切的看着我。
我一次又一次的被惊醒，一次又一次的感觉要出事情了。
日子艰难的过着，内心一直无法平静，终于熬到了新婚之夜，我却没有了一点热情，平淡的眼神写满了疲惫，喝的满嘴酒气跌跌撞撞的向洞房中走去。
可洞房中没有诗雅的影子，她会去哪里呢，现在？
全家上上下下寻找了个遍，才醒悟到一个血一般的事实，往日所有的不安全部成为事实——诗雅居然，居然逃婚了。
我忍着眼泪一次又一次的指天，问天，天不语。
为什么要这么待我，为什么！我错了吗？我那么爱她，我错了吗？
父母一直劝我，这样无情无义的女子，不要也罢，可是从她出逃的那一天起，我的尊严彻底消失了。
后来，我才明白，她的出逃，是因为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
原来她早已心有所属，可是她为什么不给我说啊，为什么在最后的时候逃跑啊，为什么啊！
父亲再也挂不住面子，悬赏追赶她，说一定把她追回来，死活不管，可是我对父亲说，我只要听她一句话，一句话，就够了。
不知追赶了多少个日晚，我总是觉得满肚子的委屈又无人可讲，眼泪流了一次又一次，失望和绝望无时不刻的刺激着我。
直到追上了她。
一座桥上，两边堵满了家丁，她已无路可退。
诗雅，我把所有的眼泪都留给你了，跟我回去好吗，好吗？
她看着我，很久很久，没有任何的言语。
我慢慢的向她走去，她慢慢的后退……
一直到无路可退的时候，她终于被我抱在了怀里，可一切就在我喜极而泣的时候发生了让我没有想到的事情。
诗雅轻轻的在我耳边说，少爷，谢谢你，但是我恨你！我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就被诗雅推开，接着就看到她的身影划下万丈深渊，抓着她最后的一只鞋，我无力承受心里像吐血般的痛苦，失声大叫，接着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