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孤魂 第十一章 一世轮回
A.
屋子很乱，到处都残留着战争过后的痕迹，当冷静下来，静静的看着眼前被翻倒的书桌，电脑，衣柜，觉得这一切都仿佛是一个天大的玩笑。
我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我众多狂想中最不切实的故事。或者，这个故事，不要有我的出现。
再次面对小雅的时候，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终日疲倦的脸色，终于明白了每每快乐的眼神中充满巨大的悲伤和失落的缘由。
我没办法告诉小雅，我已经知道了事实，我怎么能看着我心爱的女人所有的坚强全部崩溃呢，我怎么能在看着又一次流泪而倒下去呢。
小飞希望我能让她快乐，是啊，我怎么不让她快乐一些呢。
小雅，和我一起离开吧。离开这里吧。
零？小雅皱起眉头。
也许，我们可以相爱。
小雅羞涩的低下了头，没有回答。
答应我，小雅，和我一起出去走一次，也许回来之时，我们真的相爱了。
可是，小飞他……
你什么都不用管，小飞我来安排，相信我好吗？
电话。
小飞，星期三，在你姐姐家等着，有邮递过去，里面有钱，别惹事，我们出去了。
好，零哥，你放心，请一定要照顾我姐姐。
……
天鹅，最近我拒绝所有的交易。
这……
就这样，回头联系。
……
我告诉小雅，我从没做过飞机，小雅露出吃惊的表情，是吗？
很小的时候，我一直对爸爸说，我想坐飞机，我想一直在天上飞啊飞。可是每次出门，我们坐的总是火车。
我讨厌坐火车，空气太重，一不小心就会睡着。
小雅笑着说，那以后就不要坐火车好了，希望那些铁路局的全部倒闭，或者火车全部一夜消失干净好啦。
哈哈，小雅，你可比我狠，我最多的时候只是想要是我住的地方不通火车就好了。只有漫天飞舞的飞机，飞啊飞，像蝴蝶，像大鸟，不见了又会出现，永远就这样的在头顶……小雅，别睡，听话，看看外面多么美丽。
小雅睁开欲睡的眼睛，满脸疲惫的笑了笑说，零，我只是有些晕机。
你睡吧，睡在我的身边，睁开眼就能看到我。
小雅闭上眼睛，露出安静的笑容，我不忍心看着这张美丽的面容上写满了死亡，转过身去，看着越飘越远的云朵，喉咙有些堵，喝了点水，鼻子开始堵个没完没了。
小雅，我是个懦弱的人，我爱你，可是我说不出口。
请原谅我。有人爱，有人悲哀。
零，零，我好喜欢这里。像画一样的美丽。小雅忍不住惊喜像天使一般快乐的奔跑在丛林中，又像是快乐的水流，轻盈，无声的流淌。
忽然小雅回头宛然一笑，心像是被痛击了一下，成为了空白，无法平静，这笑容仿佛认识了几百年，那么熟悉，那么的熟悉……
诗雅，是你吗？我不由自主的发出声音，却又不停的问自己，诗雅是谁。
“零，诗雅是谁？”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小雅却被拖入了沉思，忽然抬头幽怨的说，我知道诗雅是谁。
你爱诗雅吗？
我不知道她是谁。显然我的思绪已经混乱到了极点。
诗雅，不就是诗诗和我名字中各取一个字吗？
也许吧。不想了，小雅，我们回宾馆吧，很晚了。
头疼。莫名其妙。
我怎么会忽然叫出诗诗和小雅的名字呢？诗诗，你又在哪里啊？
B
我出生的朝代叫南宋豪门。有很多人总是小心翼易的轻声叫我少爷，父母很疼爱我，派最好的仆人来照顾我，用最多的金银物品来让我快乐，可是自我懂事的那一天起，我开始厌倦被人跟随的的生活，厌倦金银生来便具有的铜臭。
很多时间，我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门里，看着门亭飞花落叶，墨笔不停的飞舞，寂寞写在笔下，藏在地下，无人知晓。
诗雅是一个很特别的丫鬟，从知道她名字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不安，我问母亲她的来历，母亲教训我不要和下人交涉，其实我早已暗中打听到了，她是一个附近家的女儿，有一个相依为命的母亲，母亲偶尔会来我家做做杂工。
她的年纪应该比我小一些，在众多服侍我的丫鬟中是那么的出众，美丽，脱俗，眼神中从不带有一丝杂念。母亲其实话虽然一直强调下人，可看的出她也是满怀欣喜的对待诗雅。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而我却越来越感一种很奇怪的事情将要发生在我身上，我告诉了母亲这种奇怪的感觉，母亲便招来路边仆褂的对我说了一番好话，过程中我知道这其实都是母亲的一片好心，她只不过想让我安心，不要整天的乱想一些什么，可是我知道我没有乱想，否则，为什么我总在睡梦中看到一个长相美丽的女子，她总是让我叫她婆，可她明明不老的，又是那么的漂亮，梦里有一座很长很长的桥，桥的那片一片黑色的雾气，什么也看不到，桥下总有流水声，每当我向下看流水的时候，总会很准时的被大汗淋湿背襟而醒。
卜褂的人没能告诉我什么，只是收了钱便匆忙离去，像逃命般。
我也总是爱向诗雅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这样的梦境，而诗雅也很耐心的一次又一次的听我讲完之后露出宛然一笑，说，少爷，我也不知道。
我相信，我的记忆，也许有残缺，只是我很难找到那残缺的一部分。
诗雅每天总是无犹无屡的徘徊在我的身边，穿行在花和草之间，快乐也随时感染着我，直到她最亲爱的母亲死去的那一天。
记得，她的母亲临死之时，紧紧抓住诗雅的手，很用力的含着眼泪，直到最后她对我说，少爷，少爷……你是，好心人，求你…..求你……收留诗雅，收留她……
我看着脸色微红的诗雅，转眼又看着即将死去的这个善良的母亲，默默的点了头。她终于闭上了眼睛，伴随着诗雅凄凉的哭声。
诗雅，人死有命，我答应过你的母亲，所以，请你嫁给我。
少爷，你说什么
请你嫁给我。
诗雅惊慌的眼神中，还有微微的失落，沉默着，没有言语。
诗雅，你不愿意吗？
不，少爷。我听母亲的。她说完转身便离去。
而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有那种奇怪的眼神，难道诗雅不喜欢我吗？
不愿嫁给我吗？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从小一起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