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孤魂 第八章
A.
诗诗打来电话，说需要钱。我对电话说，我需要你。
你等着我。我去你那里。诗诗挂掉电话。
……
诗诗长及飘腰的长发散落在我的胸前，亲吻着我的胸膛，可是胸口向里的那个地方，很冷，很冷。
“诗诗，我爱上了小雅。”
诗诗停下了动作，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很久，我卸去她身上唯一的衣物，手慢慢的神进去。
“诗诗，可是我需要你。”
“不，你以后不会需要了，以后睡在这里的是另一个女人，她叫小雅对吗？”
“诗诗，我需要你。”
“你让我很累。”诗诗推开了我，冷冷的说：“我们不是每次交易的过程中总会有感情吗？”她笑了，分明很痛的笑了。“不过这样也好，我不需要让你这么一辈子。”
诗诗穿起衣服的时候，门铃响起，是小雅。
“开门去吧。”诗诗说“也许，我想见见她。”
门一开，小雅立刻明白了一切，她红着脸说：“你的身体还没好，我去买了点中药，放在门口了，我走了。”
我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谁也不想挽留，什么也不想说。
诗诗挑衅的看着小雅，冷冷的说：“你叫小雅，对吧。”
小雅低着头回答：“恩。”
诗诗点点头，回过身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走了。
“小雅，别走。”我唤住了正欲转身的小雅。
她慢慢向我走来，我起身相迎，忽然发现她脸色大变，像见鬼一般，夺门而逃。
这才发现。
我居然裸体。
这么丢脸的事情。
是我这个杀手做出来的吗？
…….
我给小雅打去电话的时候不知道说什么，彼此在电话中沉默了很久，正欲挂掉电话的时候，小雅说：“小飞想谢谢你，请你吃饭。”
“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他说的。”
“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都有说。”
“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我……”
……
这些天身体慢慢的恢复了正常，行走也方便多了，诗诗那天收了我的钱之后，一直没有再联络过，电话也总是关机，也许是生意太忙吧。
可是我当时给她的钱明明够用。
这些我不用去想。
身体好了，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能够杀人方便。
接了天鹅的一笔交易。
要杀的人是个女人，这在我所有的交易中少之又少见，天鹅说，这个女人其实工作性质和我差不多，在各大公司用美貌和妓女的伎俩骗取钱财。那些曾经被骗的老板，穷凶恶及，争着出钱杀掉她。照片给你发过去了，星期五，她的习惯，城东墓地。取钱的密码，周五赛马，前三只马。
通常我会很认真的去听天鹅的每一句话，迅速的在脑海中记一下一连串的名字，地点，长相，和时间，数字。
如果我记错，可能，死的人会是我。
而我……怕死。
照片中的女人确实有天鹅所陈述事实的资本，只是我看着她，更像是欣赏一张遗像。对不起。你确实该死。
……
B.
她走的那一天，我还是忍不住偷偷的站在她看不见我的地方看着她。
看着她接过孟婆的汤，看着她穿过奈何桥，向轮回之镜走去，迅速的消失在我的眼前，我看着她消失掉的地方很久很久，脚步不由自主的像奈何桥走去。
“婆，我好难过，好难过……”
婆无限疼爱的看着我，叹了口气说，其实，婆可以不给她喝孟婆汤，其实婆可以让她不忘了你，可是婆怎么能让你永远难过呢？
零， 忘了他，婆可以给你汤，喝了它就会全部忘记。
我看着婆手中的汤，像看着一段即将消失的记忆，虽然无限爱怜，却也挣扎不动。
就在孟婆把汤送到我手中的刹那，汤一下子全部溅地，我没有接稳。
孟婆并没有责怪我，眼神充满了矛盾和同情。
“婆，我不想忘了她，不想…….”
我终于忍不住哭了，转过身，慢慢的离开。
一路，飘过的鬼魂都好奇的看着我，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可是他们怎么又知道我为什么会哭呢。
时间，对我在也没有意义，像万年不变的忘川水，存在真的一点没有意义了。
我又变成了一个鬼卒，一个依旧扛着钢叉坐在奈何桥看着忘川，数着寂寞的鬼卒，依然从黑白无常手中接过鬼魂，依然听他们的嘱咐的鬼卒，黑白无常还像从前一样，忙碌，并且无所事事着。
奈何桥下忘川水，奈何桥上奈何人。
桥头一坐，便是一座雕像，婆总是跟我讲一些很烦琐的事情，比如谁有少喝一滴孟婆汤而导致他有一丝前世的记忆，在比如，一个鬼魂是因为上辈子喝水腔死一样无趣的故事。
我总是在这些故事中沉默，孟婆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我想起和诗雅第一次想见的时候，想起她的一滴泪感动了我。
而，一个微笑，便让我爱上了她。
那个女鬼，叫诗雅，我检起石头刻下这个名字，每天刻一次，孟婆每天擦一次。
我对孟婆说，等有一天，我不用在刻，你也不用在帮我擦掉她的时候。她就会出现了。说完，我就笑了，笑的像从前一样好看。
我等着你，诗雅，即使你失去了前世的记忆，即使你只认识梦无常，而不认识我。
我都愿意，我都相信，你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对我说。你的轮回灯灭了，你不能在轮回了。那时你是哭泣着的。
最后你是宛然一笑。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