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孤魂 第一章
A.
诗诗是我一直想要亲近的女人,每当我走向她,并且抱紧她的时候,她就会笑,笑的干净,妖娆。
她倒在我怀里,手指慢慢的从我身体的一个地方楚摸到另一个地方,开始将我吞嚼在漫长的时间中。
细长而散乱的长发搭拉在我胸前的时候,她总会问我:“零,你是一个怎样的男人。”我笑不作声,穿起衣物,离开她。
其实。
很多次,我都想告诉诗诗,我爱她。而每当她接过我钱的一瞬间,我就会明白,这一切不过只是交易,而交易后的东西是不会在带有感情,即使在交易的过程中会有。
诗诗没有送过我一次,我离开的时候她都会在数钱,数我这次又给了她多少。
我叫司马零,从城市的一端飘向另一端的生活,长此以往,久不疲倦。路途中见过许多人,许多忙碌的人和许多无所事事的人。还有许多各不一般的笑脸。
城市的落寞总会在黑夜如约而至。
灯和光,把上世纪古老的人物影片的片段呈现在眼前,一张又一张不知所措的面孔,夸张的疯狂,与放肆的悲喜。
烟火下像一笼蒸气,飘向城市以北像北的地方。
低头,有影子,长的太像自己,他走的慌张。
晚8点,如没记错,城北天桥,有天乐已经在等着了。
天乐是唯一知道我身份但并不顾及我身份的人,是我一直恍惚中当作朋友的人。
在天桥很远的地方就看到了很多酒装的易拉罐,接着就看到了天乐。看来,已喝了不少。
“零,来了多久了?”天乐睡眼蒙蒙的问道。似乎他根本不在意我是否来到,继续自说自话:“零,人如果彷徨了他会怎么样?”
“你觉得呢。”我说。
天乐转身对我笑,苦笑一番说:“像我这样,会疯了,会不耻。”
天乐见我没说话,问:“我们是朋友吗?”
喝下一口有些呛的啤酒,我笑着回答:“不会。”
“怎么说呢?”
“一个人带着枪的人怎么会忘了这把枪会走火呢?”
天乐很久没有再说话,转眼又打开一罐酒。
天高,总是夜大,风过,总是心冷。
“天乐,有一种人,有很强的使命感,使命无法抵抗,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天乐笑了,说:“那你会杀我吗?”
“也许。”
“你不会!”天乐斩钉截铁般的说。
“也许。但如果你说错话,做错事。”
“零,你和那个叫诗诗的女人好象很不一般。”
“是啊,是不一般。”
“天乐,她只是一个妓女,人尽可夫,我怎么也想不到像你这样的人会有这样的复杂感情。”
“你不明白的,很多事情仿佛就是注定。”
“我忘了我有过多少个女人,可是我和你不同的是,我把这些女人都看作交易,而你却把交易看作女人。”
我站了身来,告诉天乐:“你可以省略你后面的话,我需要走了。”
“我们不是朋友吗?你回头吧,零。记的一年前,一个叫小雅的女人为了见我一面在城北一家酒吧门前等了整整一年,我都没心动。”
“你真该死。”
天乐忽然不再说话,我转身离去的时候,忽然听见他说:“零,我总记的我们认识。很早很早就认识了。”
“也许。我也这么觉得,但如果下次你告诉更详细会更好。”
B.
人们都说死去后应该是万事皆空,不留痕迹。其实,很多事情都一直在换着不同的姿态丝毫不爽的存在着,一如因果报应,如影随形,不堕不灭,无生无死。
阴山,无树。树不见光,便无影。无影为鬼。
很久以来我不知道自己的出生,时间,和地方。只记的当地藏佛交给我一把很长的钢叉的时候告诉我,从现在起,你的记忆开始轮回,你有了生命,无生无灭。你再赎罪。
只此以后,奈何桥渡,总会见着一个肩抗钢叉的小鬼,日复一日的穿梭桥的两端。
桥的那头,端坐着一个被称为女人的鬼,她轻轻的对我说,别人都叫她孟婆,婆为苍老的意思。
其实她不老,和桥渡的鬼魂相比,要年轻的多,甚至要漂亮的多。
我的工作,会有很多的时间用来和孟婆交谈,而我总想从她嘴中知道一些我的过去,但每当提及到此,孟婆再不言语,出神的望着桥下的忘川。
忘川无水,只有水声,依稀的流淌了不知多少个年轮。
而风却在这个世界中漫天的飞扬,孟婆说过这是一个密封的界限,而问起风起为何,她总是笑着对我说,事情不必看的太真切,真切了也非真切。
还有两个我常见的面孔,孟婆总是称呼他们,黑常和白常。
从黑白装束的区别下我也很容易识别他们,而仔细的观察,居然发现,他们的长相一模一样。
相对我而言,他们的工作非常的繁忙,一批又一批的鬼魂押解而来,送到我手的时候,他们也不忘慎重的嘱咐。
孟婆告诉我,也许有一天,你会和他们一样成为第三个无常。
而通常碰到这些不解的事情的时候孟婆总会拿出那句“事情不必要太真切,真切了非真切。”来回答我。
所以漫长的年月中,我一直在思考这句话,却一直没有想出过为什么。
记不清楚的哪一天,轮回祭祀传我过去。
离开奈何桥的时候,我不忘和孟婆再见,转眼间,总觉得她当时的眼神是多么的复杂。
轮回祭祀身三丈,面目全遮,只听得见他的声音。
寂静的地方,充满了他悠远的声音。
“零,你为罪子,我以祭祀身,引导你的轮回。500年过去了,你将获得一超生的渊源,成为第三个无常。使命为杀和收敛。现赐与给你——梦无常的鬼镰刀。”
我带着鬼镰刀再次见到孟婆的时候。孟婆笑了,她说,零,你终于成为了第三个无常了。然后他望着无水的忘川,喃喃的说道:“佛,这一切真的为了赎罪吗?”
而这些我不懂,也始终不会想明白的。
我只知道,我的以后就意味着我可以来到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