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四回 4

    “嗤——”他刚刚说罢,只见从这条路上来了一条“土线”。地面上鼓起了一道埂,地面像被巨大蚯蚓钻了一般,这条埂一直延伸到了四忍者身边。“嗤——嘣——”一把雪亮的刀刺了出来,蹦上了一人,正是晁衡。晁衡将身上的土抖了抖,向平卢六怪一伸手,道:“把真子交出来。”章俊道:“破了我们的天罡北斗阵,人你自然可以带走。”晁衡“唰”的一刀挑向箱子,四忍者亦是各施杀招掩护晁衡。黄天大和尚道:“斗转星移。”平卢六怪各站自己的位置,又布成了北斗七星的勺子状平卢六怪六个人、五行忍者五个人,还有金龟子陈七十二个人便被旋在阵中了。懒残和尚道:“你们六人一定会败在五行遁法之下,为了不被他们所伤,你们注意听清楚。金能克木、木能克土、土能克水、水能克火、火能克金。金生水,水生木生,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天地之间莫过于阴阳金木水火土。”金龟子陈七知道要“打大仗”了,赶忙把五体缩进龟壳。

    再说天罡北斗阵中的这十二个人,均是感觉处身于“龙卷风”之中。就如在云梦二泽阴阳八卦阵中一般,四周一切都看不清楚。金忍者将双臂一展,道:“金遁。”登时将身形幻化做一滴斗大的金溜溜的“金滴”。

    “斗转星移。”

    “木遁。”

    “土遁。”

    “水遁。”

    “天罡北斗。”

    “土遁。”

    “北极星指路。”

    “唰——”登时中间金龟子陈七所在的位置便一片雪亮,金龟子陈七的龟壳烁烁闪光,那就是正北方了。此时若在高空中往下看,正是阴阳二鱼绞在一起。不停地旋转,正中间有一个金灿灿的亮点,那正是金龟子的龟壳。

    ※※※※

    再说袁天罡这边儿,他跟踪李白,让竹溪五逸耽误了那么一会儿,把人给跟丢了。袁天罡前后左右都看了看,没有,他捋了捋须髯,有了办法。他轻轻捋下了一根白须,在手中晃了晃,口中念念有词,道:“这人到底在哪个方向,指给贫道。”说也奇怪,这根尺把长的白须竟敢自个儿“站起来”了。白须的端头向四周寻了寻,最后指在袁天罡左前上方不动了。袁天罡顺着须髯看去,上面果然有一个人,非是旁人,正是李白,他飞身从一棵树上落下。

    李白道:“不知这位道长这几日跟在李白身后所为何故?”袁天罡欲答又止,道:“贫道,这……这,这……”李白道:“道长能以一根须髯测出李白藏身之处,定不是泛泛之辈。而道长头上道冠只有半面‘阳鱼’,难道道长是九阳真人?”袁天罡道:“贫道正是袁天罡。李学士如此精明,看来贫道不该再隐瞒了。贫道为了你手臂上的那个‘手帕’而来。”李白将受伤的手臂探了出来,将那个‘手帕’解下,交给了袁天罡。袁天罡便是一皱眉,道:“李学士,你为何不问贫道,这‘手帕’是何物?贫道要它做甚,它又有何作用?”李白道:“袁道长要它自有袁道长的道理,总之是与我无关,不问也吧。”袁天罡闻听喜出望外,道:“善哉,善哉,没想到把它拿回来这么容易,如果人人都像你一般就好了。”袁天罡小心翼翼地将《四海归一图》揣入怀内。李白一拱手,道:“晚辈告辞。”袁天罡道:“你在找一个人,是吗?”李白摇了摇头,道:“天下之大,人海茫茫,哪能找得到,我只是信马游缰,走到哪儿就算哪儿。”

    袁天罡长叹一声,道:“善哉,贫道为谢你将《四海归一图》交还之恩,我与李淳风帮你找到她如何?”李白道:“我听说袁道长和李淳风李道长有些神通,不知是真是假。”袁天罡道:“浪得虚名。不过如果合李淳风与贫道之力,不管你找的那个人在哪里,我们都能开‘天目’看到她。”李白大喜道:“是真的?袁道长,你现在能不能帮我?”袁天罡道:“现在以我一人之力,只能听一听她的处境,却看不到她。”李白道:“听听也行,我能听到吗?”袁天罡摇了摇头,道:“贫道能听到已是不容易了。”李白道:“袁道长,你就帮我听听吧。”

    袁天罡将双手的中、食二指在胸前一交差,猛一施力,登时他便须髯飘摆,他将左右的中、食二指点在了自己的左右听宫穴和听会穴上。他施的法门与李淳风一般不二,自是也能听到了。袁天罡只听得声音错综复杂,如身处森林中一般。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叽叽喳……叽叽喳……喳叽喳喳……咚咚咚咚……”

    ※※※※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叽叽喳……叽叽喳……喳叽喳喳……咚咚咚咚……”

    果然,小莲儿在水里待得太闷了,再者说在水里老耨泡着也不大好受了。她抑制不住自己,来到了安陆县城外的那片树林中,这片树林里有她的童年。而且她是在这里正式与李白相识的,他们两个曾第一次在这里与鬼教教主陈子昂**。她这一路上不停地吹着小排箫,此时正吹得一曲《鸟儿问答》,把林中好多鸟儿都招来了。有百灵啦、画眉啦、金丝雀啦、黄莺啦、喜鹊啦,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鸟,叽叽喳喳乱叫。那咚咚咚咚的声音是啄木鸟啄树呢。

    ※※※※

    袁天罡将双手轻轻地放下了,道:“她身处悠境,四周皆是木。”李白道:“身处幽境?四周皆是木?”袁天罡道:“对,四周皆是木,贫道只能告诉你这一句。我们走吧,前面还有人等待我们。”袁天罡只说这一句,便自行往前走了。两个人走不多时,便听见前面的打斗的声音了。

    “嗤——嗤——嗤——”在“天罡北斗阵的旋风”之中,地上和周围的“风壁”上不时有刀尖刺出。那是土忍者晁衡的刀。在阵外,李泌问懒残和尚道:“师傅,平卢六怪他们打了这么久,居然没有输。”懒残和尚道:“很快就见分晓,天罡北斗阵的最重要的中心天权位置没有人。”李泌道:“不是有金龟子吗?”懒残和尚道:“他起到作用了吗?”李泌摇了摇头。

    “呀!啊——”晁衡手持东洋刀头下脚上飞旋而下,刺向天罡北斗阵中心最亮点——金龟子陈七的金龟壳。

    “铮——”一刀正点在金龟子陈七龟壳的中心位置。“唰——”的一声,晁衡的身形又沿原路飞掠上去。金龟子陈七这老半天一直没敢出来。金龟子陈七在龟壳之中,心中暗道:“我的妈呀,这儿不大安全,我得躲躲。”他把两条腿伸了出来,脚后跟勾在了箱子棱上,狠劲儿一勾。果然有效,他背后龟背一划,落了下去,趴在了地上。他抱着脑袋就跑,跑了老半天却怎么也跑不出去。天罡北斗阵的“阵眼”没了,登时平卢六怪的阵角大乱。只见黄、绿、蓝、红四色之“虹”分别击向最临近木箱的宋肖令、张笑影、刘冰儿、黄天大和尚。四人均被击中倒退了数步,“天罡北斗阵的旋风”也消了。

    陈七这才跑了出来,他怕竹溪五逸报复,瞧了一眼他们就跑。这个举动却被陶沔看见了。陶沔对其它四逸道:“金龟子要溜,把他抓住。”韩准道:“我来陪大哥慢慢走,你们三个去抓他。”五逸做了分工,裴政、张叔明、陶沔飞身去追陈七。陈七回头一瞧,“我的妈呀,追来了。”登时跑得更欢了。

    再说地上那个箱子,被用土遁遁入地下的晁衡托着顺先前的原路便往回去。先前过了一次了,土质自是比较松散了,因此行进的速度比先前来的时候快得多。李白拨开枝叶,与袁天罡从林中出来,眼光正落在了木箱之上。李白自言道:“四周皆是木?木箱?小莲儿在木箱里吗?”他又看到了金木水火四忍者,登时便认定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他大叫了一声,道:“啊——把木箱留下。”他抽五穴剑飞身掠向木箱,金木水火四忍者岂能放他过去。李白一剑劈向金忍者,金忍者一不躲二不闪,李白的“剑气”劈中,金忍者却幻化做了一个金溜溜的一个“金人”,被这一剑斩碎了,成了一个个小“金滴”。正值李白欲换招之即,一条“火龙”顺着李白的“气剑”攀蜒而下。李白忙舞了一技“树上开花”,将“火龙”斩成数截。这数截落在地上合在了一起,又化做了人形——火忍者。木忍者回头看,木箱已经不见了,便知道晁衡已远去了。木忍者道:“我们走。”四忍者飞掠向空中,化做四色彩虹而去。李白喝道:“把小莲儿留下。”他自是不肯放过,手上舞着剑花,脚下使出“平步九尺”追去。

    袁天罡看着李白追去的方向,不禁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懒残和尚笑呵呵地站起身来,道:“袁道长,我懒残做到这里,任务也算完成了。”袁天罡道:“多谢老友你这些日鼎力相助。”懒残和尚道:“平卢六怪和李白就交给你了。”袁天罡道:“怎么?老友要回终南山睡觉吗?不如到崇明岛看一看事情的结局,也不妄你这些日来你的一片苦心。”王术欢道:“是啊,懒残大师,我们高昌人一定会对大师感激不尽的。”懒残和尚道:“感激不尽倒不必了,不过崇明岛的热闹我一定会去看,而且我们师徒还要先行一步。”袁天罡道:“也好,我们把李白的事了解了,立刻赶往崇明岛,不会耽误了时日。”

    ※※※※

    且说晁衡带着刚刚救回的酒井真子,到了县城南的那个林中才停下脚步。晁衡问道:“他们到底是为什么总想向你下手呢?”酒井真子道:“也许是小莲儿帮我们找的那个替身被皇帝发现了。”晁衡道:“有可能与这件事有关。”酒井真子道:“小莲儿还不知道你与四忍者合好的事,也不知道她在哪儿?”

    “真子姐姐,我在这儿。”小莲儿从树丛中出了来。晁衡、酒井真子均是又惊又喜。酒井真子喜道:“小莲儿?”两个人抱在了一起,正要说说知心话儿。

    “晁兄弟,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三人听了大惊失色,是李白的声音。小莲儿道:“晁大哥,真子姐姐,不行,我得走了。”她慌慌张张地跑进了林丛之中。

    李白在林中发现了那个木箱,手持长剑,在各个树上飞掠,有阻挡他“去路”的枝干,他一剑便把它劈了。很快找到了晁衡、酒井的所在。李白飞身从树上跃下来。晁衡故作惊讶,称道:“李兄?”李白道:“小莲儿呢?”酒井真子道:“我们没有见到,小莲儿她不会有危险的,你放心吧。”李白道:“你们一定知道小莲儿下落。小莲儿在刚才那个木箱里,是晁兄弟你救了她。”晁衡道:“刚刚是真子被平卢六怪装在木箱里劫走了,刚刚得救。”酒井道:“是啊,李大哥,你连我们都不相信吗?”李白道:“晁兄弟,你怎么会跟四忍者混在一起的?”晁衡道:“一言难尽,是为了自己活命,这样也是替小莲儿还了一条命,这样四忍者就不会追杀她了。”李白道:“晁兄弟,我希望你没有变。”晁衡道:“我晁衡不会变的。”

    “唰——”黄、绿、蓝、红四色彩虹一闪,四忍者落在了晁衡身后。四忍者身前还有一人,乃是他们的师傅李淳风。李淳风道:“喂,我说李白,你这话什么意思呀?好像做了我李淳风的徒弟就不是好人了似的。”李白一眼看见了李淳风顶梁门上的“阴鱼”,道:“前辈一定是九阴真人李淳风了?”李淳风道:“正是贫道。晁衡以后是我徒弟,听说你跟懒残和尚和袁天罡关系也挺铁的。(李淳风说着话,向李白一伸手)拿来吧。”李白道:“你要什么?”李淳风道:“你装傻呀?《四海归一图》哇。”李白道:“我已经还给袁道长了。”李淳风道:“算你还懂事儿,否则今天我让你在五行遁法下身首异处。”

    李白道:“听说李道长与袁道长合力可以开‘天目’。”李淳风道:“贫道知道了,你想用我们两个人的‘天目’找那个小丫头。”李白道:“正是,不知李道长肯不肯相助。”李淳风道:“安说你把《四海归一图》还给了我们,我应该助人为乐的。不过,这样吧,我要与袁天罡比试一下,到底我们两个谁更胜一筹。你回去,与平卢六怪凑在一起正好是七个人,可布齐天罡北斗阵,我倒要看看是天罡北斗阵厉害还是我的五行遁法厉害。”李白道:“不过无论是输是赢都要帮我找到小莲儿。”李淳风道:“那是自然。”李白道:“今日午时,你们到那边去找我们。”李淳风道:“今日午时?现在离午时只有一个时辰了,你能在一个时辰内掌握天罡北斗阵阵法吗?明日午时吧。”李白道:“这个你不必管,我们午时见。”李白说罢一拱手便去了。李淳风对晁衡道:“你这个朋友哇,太狂了。”晁衡道:“他说能办到的事就一定能办得到。”

    ※※※※

    午时。

    平卢六怪与李白早已布成了北斗七星的布局,李白在最中间的天权位置。懒残和尚、李泌、袁天罡都站在一旁。李泌道:“师傅,我们……”懒残和尚道:“我们不要说话。”李淳风带领五行忍者飘然而来。李淳风道:“喂,老袁,他把咱们的《四海归一图》还给你了?”袁天罡道:“放心,我已将其收回。”李淳风道:“既是如此,我就放心了。老袁,天罡北斗阵怎么样了?”袁天罡道:“你的五位弟子可以请了。”李淳风对五行忍者道:“你们千万小心。”金忍者道:“师傅放心,天罡北斗阵我们破过一次,没什么了不起的。”李淳风道:“上次阵眼情同虚设,这次阵眼却是个强敌,千万小心谨慎。”木忍者称道:“我们知道了,师傅。”

    晁衡向李白拱手,道:“李兄,今日得罪了。”李白道:“晁兄弟,我们此次只是两位道长的工具,不会伤及我们的情谊。”

    “唰——”金光一闪,金忍者已闯进阵中。其它木水火三人亦是幻化入阵。晁衡飞身跃起丈许,抽刀在手,将身体一旋,翻了半个筋斗头上脚下地落下,旋入了地中。

    “斗转星移。”

    登时天罡北斗阵“活”了起来,瞬息万变、变幻莫测。七人各施自己的绝招,站住自己的位置。这天罡北斗阵还有好多讲究,如斗魁由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四星组成,斗柄由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四星组成。在这之中天权位置既属斗魁又属斗柄,极为重要。七个人分别为:王术欢在天枢位,宋肖令在天璇位,黄天在天玑位,李白在天权位,张笑影在玉衡位,刘冰儿在开阳位,章俊在摇光位置。袁天罡道:“李白,你记住,你的天权位置在正中央,是最难守也是最易守的。北斗七星的其它六星皆动,唯有你不动。你要面向上下左右前后六面八方,五行忍者攻克了你,天罡北斗阵亦破了。你有何感受?”李白道:“万物皆动,唯我不动;万事皆变,唯我不变。”袁天罡道:“好,很好。”李淳风咳了一声,道:“徒弟,你们听着,为师也有话告诉你们,不救有功,可不能但求无过,你们让对方有过,你们不就有功了吗?”

    李白手搠五穴宝剑,他四周的平卢六怪和五行忍者打得正烈,却没有一个忍者攻入。真如至身于龙卷风的中心位置,四周瞬息万变,而他的中心位置却静得声息皆无。

    此时至于高空便会看见阴阳二鱼绞在一起,已经不是转了,而是这两条“鱼”在一起嘶咬,惨烈之极。袁天罡、李淳风背对背坐在了地上,就地旋转起来。那黑白两条“鱼”越战越剧烈,上下翻飞。

    ※※※※

    太虚幻境。

    李淳风一拍李白的肩,李白回过头来,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李淳风道:“这里是太虚幻境。”李白道:“太虚幻境?什么是太虚幻境?”袁天罡道:“就是……就是什么都没有。”李白向四周围看了看,果然什么都没有,他向自己的脚下看了看,吓了一跳,竟然也是什么都没有。李淳风道:“喂,小子,你挺有悟性啊。什么万物皆动,唯我不动;万事皆变,唯我不变,这词用的不错。”李白道:“这些道家的数术是从小跟吴筠吴道长学的,不是晚辈悟性好。”袁天罡道:“哦,难怪你能在一个时辰内掌握天罡北斗阵阵法。”李淳风道:“出家当道士吧,拜我李淳风为师,包你能成为一代宗师。”袁天罡道:“李淳风,他已是赵蕤的弟子,又从吴筠学过道,你怎能夺人之美呢?”李白道:“两位道长再我到这儿来,是帮我找小莲儿的吧?”袁天罡道:“正是。”李淳风道:“其实还有其它的事情,一会儿再说给你。”

    袁天罡、李淳风各自盘膝打坐下,背靠着,头的后脑挨着后脑。不多时,可能是两个人入定了。李白就发现在袁天罡、李淳风侧面的时候,可以从两个人后脖颈这个小空间看到另一个世界……

    ※※※※

    船尾屋子的窗纸湿了一块,小莲儿只咬着下唇不出一点儿声,可她的眼睛却不争气,又涌出泪来。她站起身来,用手去拉门,手触到了门,又强忍着没有拉开半条缝儿。此时船似是加速了,又过了一会儿,她出了门,站在船尾上往后看,已离那条船一里许了。小莲儿再也忍不住了,再也不想忍了,叫道:“姐夫!!”

    李白的在那条船上,只是提着一壶酒,尽情地喝着。河中的水依旧地流着,是河水冲走了载着小莲儿的船。他倏地抽出剑来,运动内力,使出《五穴剑谱》来,猛劈了一剑。这一剑将河水劈得断开足有两丈深的沟,可马上又照常流淌了。

    “啊——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小莲儿在晁衡夫妻的陪同下,不再哭了,只是站在船尾默默地看着。看着越来越远的那条船,看着越来越远的那条船上的“白点儿”,看着滚滚的黄河水。

    默然之间挥别的手,

    忍痛须臾间。

    我摇起了桨儿,

    扯起了帆,

    明日不知到了哪个港湾。

    山外的青山啊,

    舟外的舟,

    丝竹缠绵几时休?

    (详见第四十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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