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回(总第20回).未了之情
第20回(总第20回).未了之情
王翰独对明月站在船头,水中的月亮被水波波动得碎了。远处岸上的景色还是和数十年前一样,那么美,可人已经老了。他眼望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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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美娘的头发乌黑,只有十五六岁光景,坐在八面山的莲池中央的小洞口,弹着筝,弹的也是这首《霓裳羽衣曲》。对岸有五个少年,正在比剑,其中一个二十来岁,其余四个俱是十五六岁。这五个人自然是沈铨期,王翰,王湾,张若虚,张旭。四个少年齐向大师兄沈铨期,而且他五人出剑的频率似是受了筝声的影响了。沈铨期一人敌住四位师弟,看他的神情却还游刃有余,沈铨期不时的借机张望池中央弹筝的杜美娘。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对杜美娘有无比的爱慕,而同时杜美娘边弹筝边张望的却是他们中的另一个少年——王翰。
筝声紧促了,顿时沈铨期陡精神进攻其他四人,这筝声似是战鼓一样促他奋进。眼看这边四人就支持不住了,沈铨期背对杜美娘,往八面山内的方向逼攻四个师弟。杜美娘眼中看着王翰,手上加劲,是在暗中替王翰用劲。沈铨期却误以为是在为自己鼓劲的,他越攻越猛,最后一剑直冲向王翰,看样子王翰万万躲不开了。
杜美娘险些叫出来,手中“铮”地一声拨断了两根琴弦。沈铨期听着这筝声有些不对,这一剑还未刺到便回头去看杜美娘,王翰借此机会反手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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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发丹田,经上腹,胸部,沿上肢内侧手三阴经(肺,心,心包)运行(举手位示意)到劳功穴,五指掌侧翻向背侧,沿上肢外侧手三阳经(大肠,小肠,三焦经)下行(举手位示意)至百会穴泥丸宫;、沿后背脊柱玉枕,大椎,身柱,至阳,脊中,悬枢,命门,中蓼,长强诸穴下行,至下肢外侧足三阴经(胃,膀胱,胆经),再到涌泉穴,沿下肢内侧足三阴经(脾,肾,肝经)上行回丹田。如此周而复始,环而不休,俟神功结束”
李白从梦中惊醒,出了一头的热汗,他看了看身边的师傅,杜美娘睡得沉沉的,怀里抱着小莲儿和青儿,小杜甫也挤在姑母的怀内。李白说道:“慑心术。”他往四下看了看,没有人,耳中只听那个声音道:“李白,刚才我传你的是大周天新法,你要牢记,从今日以后你就再也不会听到我的声音了。”李白心道:“到了现在你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那声音道:“帮我好好照顾小莲儿吧。”那声音从此消失了,李白叫道:“前辈,前辈。”他站起身来走出洞来,却到哪里去找那个人,不过洞外早已大亮了。
李白说的这几句话把杜美娘母女三人,小杜甫的双腿在小莲儿身上压着,小莲儿醒了将他的双腿推开,小杜甫自是也醒了。青儿在池边,站在青石上撩着清澈的池水洗了洗脸。小莲儿也效仿姐姐的样子,洗了洗脸。小杜甫伸着小懒腰,张着小嘴,与姑母杜美娘出了山洞,小杜甫“咦”了一声,道:“两个姐姐都在玩水,我也去玩玩。”小杜甫跑到水边,用手拍打着水面,溅了青儿和小莲儿一身,青儿不和他一般见识,洗完脸便躲开了。小莲儿却睚眦必报,撩起水来便泼小杜子,小杜子见她反击,拨的更欢了。
此时正值荷花盛开的季节,池中的荷叶绿的煞是好看,池上清晨尽是水烟白雾。李白道:“啊,朝霭沉沉,青莲绿的可爱,好美的景色呀!”青儿一身水雾跑到杜美娘的身边,喜道:“娘,你看他们两个。”杜美娘看着小莲儿,小杜甫欢喜地拨着水,她笑了,道:“要是天天有这样的生活该有多好啊。”李白道:“等给师公报了仇,恩怨一了,我们就永远住在这里,永远过这样的生活。”
小杜子与小莲儿玩了好一阵,跑到姑母面前,道:“姑母,我肚子饿了,小莲儿姐姐欠我十块甜饼,她赖皮不给我。”小莲儿跑过来,道:“娘,我要和相公哥哥去集市买点吃的回来给你。”小杜子跳着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杜美娘道:“好,青儿也去吧。”青儿道:“娘,我还是留下来陪你吧。”杜美娘笑道:“不必了,你们一起去吧。”李白道:“娘,还是我留下来陪你。”杜美娘道:“娘又不是小孩子,你们一起去吧,有你在青儿、小莲儿身边,娘才放心。”
小杜子早已上了船,小莲儿,青儿,李白纷纷上了船,青儿摇浆而去,杜美娘看着他们,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很快大船靠了岸,四个人弃舟登岸,小莲儿带队直往山内走。李白停步,说道:“小莲儿,我们应该往这边走,去集市应该走这边的路。”小莲儿回头道:“你们真的要去集市呀?要去你们去吧,我小莲儿要做大事去,把山里的那个叫沈什么的大人物捉来交给娘,娘一定会很高兴的。”她说完转过头儿继续往山内走,与李白三人离得很远了。李白道:“她去找沈铨期。”青儿道:“那还不快去追赶她。”李白道:“没用的,我了解小莲儿,你去告诉娘,我去追她。”青儿道:“我是你师姐,我去追她,你去告诉娘。”李白道:“我们是夫妻,夫唱妇随,你去告诉娘。”青儿低头看见小杜子了,道:“子美,我是你姐姐,你要听大人的话,去告诉你姑母。”小杜子“哼”了一声,道:“金龟……对了,金龟子不在,只好我小杜子亲自跑一趟了。”
小杜子上了船,往回划去,且不提。他们三人说话的工夫,小莲儿早已不见踪影了,李白夫妻只得脚下加紧,追赶而去。两人进了山,又向前赶了一段路,发现小莲儿正趴在两块巨石后往山谷内观看。两人赶到小莲儿身边,小莲儿道:“相公哥哥,青儿姐姐,你们快看。”李白二人定睛往下看,只见下面的大山谷内满都是人,正在撕杀,足有两千余人,也分不清谁是谁了。只从衣服上看出是红衣火教和蓝衣水教的教徒,不时从山上滚下直径四五丈大的巨大火球,无数个巨球烧的这些人惨叫不断,好不残忍。过了一会儿,青儿指点道:“你们看那儿,还有那儿,还有那里,是王昌龄,祖咏,李颀三位师兄,与他们打的是拜火教王氏三兄弟。”李白道:“汪师兄与我们都预料错了,鬼教与骷髅派没有开战,水火两教却打的这么凶残。”青儿道:“我们得快阻止他们。”
李白从怀内取出一壶酒来,一扬头将它喝尽,他心中默念昨夜的行气之法,运动内力,将气行开,登时觉得周身火热,丹田内的两个气团登化开了。其实并未化开,只是一时间见了酒化小再加上大周天新法的作用。李白挺身站在一块岩石上,对青儿二人道:“你们先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回。”青儿关心地道:“你要小心啊。”李白一挺长剑,直掠向下方的人群,到了人群上方飞掠,将长剑使开,左手挥动白色大长袖。只听得“叮当,叮叮,当叮,铮铮铮……”响个不停,在这些人的上方像旋风一般刮了一圈,最后到了中心。王昌龄与王之咸打成一对,祖咏与王之贲,李颀与王之涣均是打成了一对。李白情急之下,连施“偷梁换柱”,“釜底抽薪”,“隔岸观火”,“苦肉计”,“美人计”六招,将六人的长剑在瞬间格开。
李白落在地上,左袖一抖,“啪”的一声,足有二十把刀剑从袖内落出,在地上堆了一小堆。李白喝道:“各位师兄,住手!”六人各摆长剑退在两边。他们手下的众教徒见首领停手了,也纷纷退下,如同退潮一般,退到各自的首领身后。两批人相隔不到一丈远,只待一声令下,再次拼杀打斗。王昌龄一见是李白,道:“原来是李师弟。”青儿和小莲儿跑下山谷,到了李白身边,青儿道:“三位师兄,你们可是受了我爹的派遣,来攻打火教的?”祖咏道:“我们并非受师傅所派,只是师傅,师叔他们几个人来太危险。”李颀道:“所以我们宁愿违背师命受责罚,也要来帮师傅。”李白对王氏三兄弟道:“三位可是奉沈铨期教主所派?”王之咸道:“并非师傅所派。”王之贲道:“实不相瞒,师傅太仁义了,他让我们全都退出八面山,只留他一个人,我们于心不忍,才出此下策。”王之涣道:“危难之时护教,人人有责,不必用教主发话。”
小莲儿向前迈了一步,道:“我说你们都有病啊?没人让你们来你们来什么?打群架这么残忍也是好玩的?”李白将长剑“唰唰唰”舞一个剑花,还入鞘内,道:“既然我们的前辈们都明事理,我们这一代人为何还要大动干戈?”王昌龄道:“李师弟,如果你夫妻二人不站在我们这一边,就请退后吧,水火两教这一笔帐迟早要算,我们又何必要逃避呢?”李白道:“我李白不许你们打。”说罢他将双手一分,向左右各伸一臂,站在两条战线中间。王之咸道:“李兄弟,你的心意我等心领了。”他三兄弟各自将刀剑向前一挥,火教徒各自挥兵刃,王昌龄,祖咏,李颀三人亦是如此。小莲儿拉着李白的胳膊,道:“相公哥哥,我们站在这儿碍了人家的路,我们到上面看热闹,看他们一个个眼睛都红了,一定很精彩。”
李白却怎能听她的话,站在那一动不动。正在这时,从李白三人来的方向滚来了一物,从侧面看好象一个金锅,闪闪发光,滚得飞快,到了近前,从这物中伸出四肢和头来,由于滚下的速度太快收不住脚,只得在地上翻了几个筋斗。原来正是金龟子陈七,陈七站稳了脚跟之后,便怒气冲冲地向李白这边走,边向两边出手,喝道:“你们这些家伙,都给我后退,后退,后退……”他从两条战线中间走过,两千多人战线拉了有四十余丈,李白三人正在中间,所以陈七到李白之间有二十余丈距离。陈七走到李白面前,说完最后一个“后退”时,再看两教的人,又如同退潮一样,各退了有两丈,宽敞了许多。李白将双手放下,陈七可美坏了,跳着笑道:“哈哈,我金龟子这么威风,想当初我喝退几百突厥兵,今天又喝退这么多人,哈哈。”
小莲儿道:“金龟子,你狐假虎威,你看你身后是谁。”陈七回头一看,站着一人,正是白发魔女杜美娘,怀内抱着小杜甫,右手刀提大针。杜美娘将小杜甫放在地上。小杜子道:“可不是狐假虎威嘛?你这个小狐狸是借着我这个大老虎的威风把他们吓退的。”可把陈七给气坏了,但杜美娘在他身后,他不敢惹,道:“今天看在那颗大针的份上,我,我就不跟你顶嘴。”李白跑到杜美娘身边,青儿,小莲儿自是也到了娘这里来,李白握住大针,道:“师傅,徒儿求你,别再用这大针杀人了,这颗大针杀伤力太大。”杜美娘道:“所有的人,把兵刃全都放下。”这一句话说的并不是怒吼,只是轻轻地,淡淡地说的,但是它出自杜美娘之口,这些人有好多在崇明岛见过杜美娘杀人。王昌龄将手中剑扔在李白丢放的那一堆刀剑上。接着,祖咏、李颀、王氏三兄弟纷纷扔下长剑,再接着如同下雨一般,刚才那一小堆刀剑变成了一大堆。
这时,王翰,张若虚,王湾,王维也从山坡上下来,张若虚喝道:“昌龄,你三人还不退下。”王昌龄三人称“是”与王维汇合在一处,又向后退了数步。杜美娘将大针斜持,道:“我到山内与沈铨期有话要说,后辈不得插手。”杜美娘带领着李白、青儿、小莲儿、金龟子、小杜子向山内行去,王翰,张若虚,王湾三人尾随其后,也上了山。那两千人一见白发魔女早已腿软骨酥了,哪还敢进山找死。
且说杜美娘等人进了八面山内,由杜美娘带路,小路穿林而过。大树林,小树林一个挨着一个。杜美娘对他们说道:“这里当初你们的外公我的爹爹为了抗击各大门派,布下了武侯的八阵图,所以步步危险,你们跟在我的身后不要乱走。”陈七道:“我却不信杜审言有这等厉害。”小莲儿道:“我的外公嘛,当然厉害了。不过金龟子,你也挺厉害的,要不然这样好不好?你进去试试看,到底是我外公厉害,还是你金龟子厉害。”陈七道:“试试就试试,有什么了不起的。”李白忙将他挡住,道:“七叔,不要乱来,师傅教我读过《周易》,这里确实是按八卦所布,很危险的。”小杜子却反帮小莲儿,道:“李白哥哥,你不用劝他,金龟子本来就是缩头乌龟,他是不敢去的。”陈七怒道:“小杜子,小莲儿,你们不用将我的火气,好汉不吃王八将,不过我这次却偏要吃一次。”李白一把没有拦住,陈七纵身进了左边的小树林。
“乒乓,乒乓,啪啪啪,唉唷,娘啊,唉唷唷,亲娘呀,啊……”只听林中开始响个不停,树丫乱动,开始还有金龟子的喊叫声,后来只剩下“啪啪”的声音了。“嗖——啪——”林中飞出一物,落在地上,在地上晃了晃,这物事正是金龟子,他龟背在下躺着,伸出五体来。再看他的头,肿得如同猪头一样,欲站起身来,却只在原地转了一圈怎么也站不起来。众人均是大笑,李白,青儿将他扶了起来。小莲儿笑道:“欢迎金龟子凯旋归来,不过这个林子太小了,右边的这个大树林才能显出金龟子的真功夫来。金龟子快请进这个大树林。”陈七的大头摆的像拨浪鼓一样,道:“要去你和小杜子去,我是不去了。”杜美娘道:“要不是青儿和子美给你穿上这套龟甲,恐怕你早已葬身于此了。”众人均知道八阵图的厉害,所以不敢离开杜美娘半步,向山内而去。由这个小林子可见一斑,这八阵图包罗万象,难怪各派那么多高手攻不进八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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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面山内拜火教的古牌楼,由四个大柱孤独地支撑着,只有那风声和飞沙伴着它,往日的热闹景象一去不复回了。众人来到牌楼下,牌楼上刻着的火焰和其他图案都陈旧多了,只有两侧的山没有变样。杜美娘,王翰,张若虚,王湾四人心中难过,想当年拜火教位在四大教之首,何等威风,而今却连一个站岗的小教徒都没有了。王翰叹道:“嗨,天下之物皆如此,兴也罢,亡也罢,不过二十年。”杜美娘不理他,继续往前走,来到大门,正中央的山门和两个偏门都是开着的,进了大院内,这么大的院子竟也是一个人也没有,前方坐北面南的大堂厅,左右的两排厢房均是关着门。
杜美娘带领众人往里走,张若虚道:“师姐,小心中计。”杜美娘道:“用计也是空城计,能耐我何。”众人来到了院中寻找,厅堂前有四个门,共有八扇,左边第二个门开了,从内走出一个老者来,胡子雪白,比王翰,张若虚,王湾三个老头儿老得多。此人与杜美娘四人一见,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来者不是沈铨期还能是谁呢?杜美娘咬得口中牙欲碎,沈铨期咬牙切齿,没有半点悔改之意,道:“你们终于来了,我等你们这么多年,你们却才来受死。”杜美娘喝道:“老天保佑你还没死,留着我来亲手杀你。”
沈铨期哈哈大笑,头上乱蓬蓬的白发和腮下的白须都竖起来,道:“不必废话,你们今日来了这么多人,一定是想一起围攻老夫,老夫把手下弟子全都赶下山去,想与你们一对一地君子战,不过既然大家都来了,是君子战还是小人战由你们选。”青儿道:“沈铨期,你弑师灭门,还配说什么君子二字。”沈铨期道:“你一定是王翰之女王青儿了,说不定或许是陈七的野种。”杜美娘脸色气得发青,怒喝道:“岂有此理。”陈七听了一缩头,沈铨期道:“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一定是小人战了,老夫难道怕你们吗?”杜美娘怒道:“君子战就君子战。”她用大针一点王翰,说道:“你,先过去。”
杜美娘的口气极为生硬,青儿急用双臂护住父亲,道:“爹爹,你一个人怎么是他的对手,不如就小人战。”王翰说道:“青儿,退下,爹爹等今日非是一天,为父愿与沈铨期同归于尽。”青儿道:“爹呀。”王翰飞身上前劈面就是一掌,沈铨期晃身避过,将双臂交叉去夹王翰的手臂,两人手臂绞在一起,绞了一圈,王翰知内力远不及他,只得收臂。沈铨期这一招“金龙双绞剪”使罢,顺势一招“黑虎掏心”直抓王翰,从这两招看,沈铨期招数平常无奇,但内力慑得王翰不能支持,两招就有落败的危险。青儿到了张若虚,王湾身边,求道:“两位师叔,你们快帮我爹。”张若虚看了看师姐杜美娘,杜美娘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再看王翰已是不支,再若不伸手必糟毒手。想到此,张若虚,王湾二人飞身跃入战圈,张若虚挥掌接住沈铨期向王翰击去的右掌,王湾将铁笛一竖,直戳沈铨期喉咙。
沈铨期一声大叫,犹如狮吼一般,晃双臂斗三人,道:“你们三个和张旭从小就不是我的对手,张旭今日没来,算他聪明,今日你们谁也别想活着出去。”王翰三人各施杀招却还敌不过沈铨期,沈铨期就像出笼的恶虎一样,喉叫着,双掌“呼呼”带风,劲道大得出奇,而且这般年纪却久战不累。这是有原因的,拜火教在南北朝时就有了,规模很大,沈铨期这二十年只闭关练功,而水教是个临时创建的帮派,王翰四人这些年为了创建这个教费尽心血,练功的时间相对沈铨期要少得多。开始时,王翰,张若虚,王湾三人与沈铨期战了个平手,但只过十几招,三人便不是沈铨期的敌手了,三个人竟被一个人逼得只有招架之攻而无还手之力了。
沈铨期又是一声大吼,“啊……”李白对青儿道:“不好,爹爹三人有危险。”他用手一拉青儿,两人各抽长剑,双双飞掠而至。沈铨期道:“来得好,你们最好都上,免得一个一个浪费老夫的时间。”李白、青儿双剑袭来,沈铨期双臂正格住王湾的铁笛,利用铁笛格开双剑,竖右手中、食二指将青儿长剑夹住。没有绝世武功岂敢用手去夹开刃的长剑的,李白见势使一招“游龙戏凤”,将长剑搭在青儿的剑锋上,然后运动手臂内三阴经内力,使自己的剑锋在瞬间变的像面条一样软而有韧性,缠绕在青儿的剑锋上,最后剑尖落在了沈铨期两手指之间。说时迟那时快,这一串动作只在瞬间,登时李白的长剑变硬了,只听“喀铮”的一声,与青儿的长剑碰出火花,分了开来。
沈铨期对李白道:“年轻人,有些功夫,再来陪老夫走几合。”李白道:“沈铨期,你罪不可恕,我一定要杀了你。”李白,青儿使出干将莫邪合壁剑,两人双剑相护,李白进攻,则青儿护住李白身体,青儿进攻,则李白护住青儿,两人真如比翼鸟一样上下相伴。沈铨期看出了他二人使出的剑法是干将莫邪合壁剑,再加上王翰三老对他的围攻,他不敢马虎。但青儿与杜美娘长的太像了,而且她自嫁给李白后就将头发盘起来了,她轻盈的身子在沈铨期面前晃来晃去,使他产生了幻觉,在他眼里看青儿,一会是蓝衣盘发的青儿,一会却成了红衣散发的年轻杜美娘。
沈铨期忆起了二十几年前有一天,杜美娘与王翰约他出去比剑,沈铨期见是杜美娘约他,虽有王翰,不过也是难得的机会。平日沈铨期的剑术在五个师兄弟里是最好的,另四个对敌他一人,他也不惧,他以此很自豪。于是,这天他想大显身手给杜美娘露一手儿,谁知杜美娘与王翰使出一路奇怪剑法,几剑便将他打败。杜美娘使最后一招时,说了一句干将莫邪合壁。
二十几年前的事如在眼前,李白与青儿此时攻势正猛,沈铨期眼一花,看见王青儿挥剑刺来,在他眼里是年轻的杜美娘,耳中似又听到了杜美娘道:“干将莫邪合壁。”“啊,合壁剑也休想胜了老夫。”沈铨期又是一声大叫,抖精神,把李白,青儿作为重点攻击对象,其他三老只是伤不到自己即可。他一心将李白夫妻分而敌之,可却怎么也分不开,但此时主动权还在他手上,五个人也敌不住他。
杜美娘一直在看着沈铨期,也在看着眼前大针的针尖儿,沈铨期与五人打斗,身子移动,她总是将针也移动,使针尖在她眼前总是在沈铨期的胸口心窝。小莲儿,小杜子,金龟子三人站在杜美娘身后,平日他们嘴上忙个不停,现在却谁也不说一句话,眼睛睁得一个比一个大,都像小笼包子一样。杜美娘看着看着,脸上露出甜甜的笑来,将大针一扭,将针尾挥将上来,针尖向下,她看着针孔,从针孔内可以看见沈铨期的心窝儿。杜美娘取出一条长长的丝绦来,再将大针微斜,把丝绦插入针孔内,将这刚插入这一端丝绦往下缓缓地拉,拉呀,拉呀……她眼睛却看着沈铨期,脸上一点怒意没有。
沈铨期取李白夫妻不下,只得攻其中一人,所以他这时只对青儿这一稍弱的敌手进攻,虽有李白的掩护,却也被逼的连连后退,险境丛生。杜美娘看见正处在沈铨期背后方向,她眉毛稍一皱,沈铨期正是向前逼近青儿,一根大针直指他的背心而来,速度之快,恨不得把空气摩擦出火花儿来。沈铨期知道有人偷袭,倏地一低头,却也稍迟了些,大针从他背后一穿而过,却只是从腰部的衣服穿过去,却没有伤到他的身体。那大针速度一点儿没减,他的前面是青儿,可把王翰吓坏了,青儿现在是他唯一的精神寄托,他只往前一跟步,叫道:“青儿。”一把将青儿推开,大针正从青儿,王翰之间穿过,要知大针根本不会伤到王青儿,因为这大针受杜美娘所控,她岂会伤自己的女儿,王翰担心是多余的。
杜美娘飞身跃过众人在对面落脚,那大针却围着沈铨期绕了一周才落回杜美娘手中,她狠狠地一拉大针,沈铨期岂会被她拉动,他脚下如生了根,用手一拉丝绦的另一端。这下可把王翰勒在了里头,勒得王翰脸色通红,青儿惊叫道:“娘,不要哇,你会害死爹的。”青儿挥剑就劈沈铨期,沈铨期连忙闪身,王翰借此机会绕出这一圈,才算逃脱。杜美娘再出大针,左手托住,右手推针尾,大针再次直奔沈铨期而来。这样李白这方多了一个杜美娘,实力自然大了许多,但也有一个缺点,她的大针使出,其他五人靠近沈铨期的机会就少了,相对之下,实力又减了些,但总体上还是增了。
再说场外,小莲儿见杜美娘、李白、青儿这三个最亲近的人都在拼命,她岂能光看着,她早已将小弓取在手上,扣好了一支小箭,却不能轻易的射,她怕伤了自己人后悔不及。此时她与小杜子正推陈七,小杜子道:“好哥哥,你还不过去帮忙,我们这么多人都打不过他。”小莲儿道:“在外公坟前,你答应帮我们的。”陈七死也不上前挪一步,道:“不去,不去,就是不去,我身受重伤,都是你们两个害的,我要去养伤了。”陈七说个“走”,两人没有拉住,他迈着蛤蟆步便跑了。小莲儿对小杜子道:“唉呀,你交的什么破朋友?遇上这么点小事就跑了。”小杜子道:“他不也是你的狐朋狗友吗?能怪我吗?”小莲儿道:“不怪你怪谁?”小杜子道:“怪你。”小莲儿道:“怪你。”小杜子道:“怪你。”
“怪你”
“怪你”
“你”
“你”
“你”
……
李白正挥剑打着,忽听脑中响起了那个人的声音,这一次声音大的出奇,好象那个人就在身边,那人道:“该试试那口诀了。”李白“啊”了一声,心中默念口诀,丹田运气,将剑倏地一竖,已将气行开了,他使了一招三十六计剑之一“连环计”,这一剑直刺向沈铨期。沈铨期身上虽穿着丝绦,行动却极为灵活,他猛地向右躲开,谁知那剑尖跟着他向右,他再向左,那剑尖跟着指向了左。剑还未到剑气已刺入了胸部,杜美娘一拉丝绦,将他牵制住,李白只觉剑气带着长剑往前刺,他一放手,长剑直奔向沈铨期胸内,鲜血登时直射出来。
小莲儿一见机会难得,她不与小杜子斗嘴了,一箭直射向沈铨期的右眼。沈铨期见小箭射来,将手一晃,左手将小箭接在手上,将身子猛一转,右手一把抓住王翰的肩,将小箭插入他的胸膛。
“爹!”青儿一声大叫,声音都变了,将王翰抱住,放在地上,与此同时沈铨期也倒在地上。李白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儿,刚才血水从沈铨期胸口那一瞬间,又响起了昨夜那个人对他说的那句“帮我照顾小莲儿”。李白双眼直视沈铨期,道:“在睡梦里,用慑心术传我大周天新法的人是你。”沈铨期却只是眼望小莲儿,嘴角流血,吃力地道:“小莲儿,为父就要死了,你叫我一声爹吧。”小莲儿跳脚骂道:“我是你姑……”姑奶奶的“奶”字还没出口,杜美娘道:“小莲儿,过去见过你的亲生父亲。”小莲儿愣住了,她万没想到她的亲生父亲是沈铨期,沈铨期见小莲儿这般迟愣,道:“你不叫,为父也不怪你。”
小莲儿叫道:“爹,怎么会这样儿?”她到得沈铨期身边,将他身子抱起来。那边是青儿抱着父亲王翰,这边是小莲儿抱着父亲沈铨期,小杜子见地上好多血,两个人危在旦夕,他有些害怕,跑到杜美娘身边,杜美娘护住小杜子,冷冷地道:“两个都该死,死吧。”王翰口中含血,道:“沈铨期,你终于死了,我的目的达到了,死也瞑目了。”沈铨期胸上流血不止,道:“三师弟,我的目的也达到了,每次比武我都把你打伤,美娘去扶你,安慰你,在她心里的位置,我总是输。这次美娘没有去扶你,我们两个在她心里的位置平等了,我赢了,有生以来第一次赢了。”王翰微微一笑,道:“你赢了,我输了,这些年来美娘对我体贴,我却没有珍惜,你赢了。”沈铨期吐了一口血,喘了喘大气。小莲儿道:“老爹,你别说话了。”沈铨期道:“我们的事后辈不要插手。三师弟,我要与你比一比,最后一次,我要看着你比我先死。”王翰道:“我也要看着你比我先死,来吧。”青儿哭道:“爹,不要再比了。”
王翰此时说话已是费力了,说道:“青儿,把爹扶起来。”青儿将他扶着坐起。沈铨期却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只用眼看了一下小莲儿,小莲儿明白其意,道:“爹爹,你是不是想坐起来?”沈铨期微微点头,小莲儿将他扶坐起来,沈铨期左手一抓胸前的衣服,插在胸口的长剑颤了颤,又流出了好多血。小莲儿看他的动作是要从怀内取出什么,她将手伸进沈铨期的怀内,掏出了一个带血的手帕,小莲儿拿着看了看不知是何用意,用手帕擦了擦沈铨期嘴角的血,这正是在天山时杜美娘为他包扎箭伤的手帕。再看王翰指了指胸前,青儿伸进他的怀内,取出一物,乃是那个香囊。
李白,张若虚,王湾都直愣地看着,杜美娘脸上却还是没有表情,只多了两行泪水。忽然沈铨期,王翰二人精神大增,这是回光返照,并非好事,两人的眼神相对,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两人的眼光越瞪越厉害,过了好一阵子,两人的目光呆滞了。此时场内静的像一汪水,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静,“爹!”青儿大叫一声,扑到王翰怀内,王翰一动不动了;小莲儿“啊?”地一迟愣,看了看沈铨期,也哭了起来,道:“爹,你怎么就这样丢下小莲儿就死了。”沈铨期和王翰斗了一生,就这样不知谁胜谁败地结果了。
从刚才沈铨期走出的地方出现一个书生,看年纪有三十余岁,小杜子见了这人忽现喜色,叫道:“爹。”杜美娘道:“你是闲儿,弟弟。”书生抱起小杜甫到了杜美娘面前,眼含热泪,叫道:“姐姐。”两人抱在一起泪流不止。来的这个书生就是杜审言之子杜闲,杜甫的父亲,后文书的兖州司马。杜闲道:“姐姐,这些年你一定受了很多苦。”杜美娘道:“沈铨期对你如何?”杜闲道:“我这一生不问江湖事,只读诗书,所以他对我并不防备,对我很好。”杜美娘道:“为什么不早出来见姐姐?”杜闲道:“我是在满足沈铨期的心愿。”杜美娘道:“什么心愿?”杜闲道:“其实除了你和四个师兄想杀他之外,还有一个人要杀他,那就是他自己。其实你没必要苦练二十年武功再来报仇,他害了爹,又害了你,他早想死在你的手上。二十年来他精神空虚,只有闭关修练来打发时间,等着你的到来。因为只有你杀了他,他才能完全解脱。他整整等了二十年,良心也受到谴责二十年,他比张师兄和王师兄只大几岁,如今他老得不像样子了。”张若虚道:“沈铨期还算有一点良心。”
这院中又有喜又有忧,杜闲与杜美娘姐弟、与小杜甫父子重逢,青儿、小莲儿哭着自己的父亲。李白道:“娘,把两位前辈收殓安葬了,我们离开这里吧。”“走?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东西两排厢房上各出现一排人,红色衣服,手中拉弓扣弦欲发,将箭头对准了院内众人,为首者正是那位沈国忠。李白道:“沈国忠,又是你。”沈国忠哈哈笑道:“干什么要说又是我呢?难道我们见过面吗?在下正是沈铨期长子沈国忠。”杜美娘将大针提起,将上面的丝绦拉断丢在地上,道:“在我的大针没有出手之前你们最好离开。”沈国忠道:“晚辈见过杜师叔,顺便告诉您一件事,我义父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今日要为他报仇杀了你们。”沈国忠一挥手,今日他手下的这些人可都是双臂,乱箭齐发,众人只好格打。
“轰,轰,轰,哗……”厅堂的另三个门齐开,内有三人各推一个巨缸出来,缸内的水“哗”的洒了开来。与此同时,他们射的箭离了弦之后箭头见风就燃,有的落在地上,“轰”地就炸开了,原来地下埋的乃是一坛挨一坛的火药,“轰轰”之声连绵不绝。多亏了那三人推出这三缸水来,漫得靠近厅堂这一带都湿了,救了众人性命。没有湿的地方“轰轰轰”响个不止,连高大的门楼都被炸了开。推出巨缸者非是别人,正是杜审言的三个护法陈笑剑,李长西,李害命。
沈国忠咬牙,骂道:“三个老狗,坏了我的好事。”他抬手一箭射向杜闲,接着数百余枝箭齐向杜闲。这时李白正护住青儿,杜美娘护住了小莲儿,不时也护着弟弟和侄儿,王湾以铁笛护住自己和张若虚。忽然百余箭射向杜闲父子,他二人一个是书生,一个是孩子,岂会不伤的。陈笑剑却怒吼一声道:“保护少主人。”他三人齐拥上来,三个庞大的身躯挡在杜闲父子面前,这百余箭全都射到了三人的身上。杜美娘将大针往厢房上一托,道:“我杀了你们。”东厢房上有二三十人被大针一穿而过,有的自己落到院外逃走了。小莲儿一弓射出十几箭,正中西厢房十几人,沈国忠一低头避过小箭,跃下厢房而逃。
李白一晃两条长袖,道:“师傅,我去把他追回来,交给师傅。”他一抖长袖,一招“嫦娥奔月”飞身而去。李白刚纵出院不久,就见沈国忠被扔了进来,接着李白飘落在地。原来他用了“平步九尺”只几步便追上了,沈国忠功夫又太差因此只这瞬间便回来了。沈国忠坐在地上,将腰内的剑抽了出来,说道:“我义父被你们所杀,我不用你动手,本应追随义父而去。”他说罢将剑往腹内一刺,鲜血崩流,死在当场。杜美娘道:“死得好,我爹收了那么多徒弟,待他们像亲生儿子一样,却没有一个像他这样的。”张若虚,王湾听了脸上一红,深有愧意。
杜闲蹲下身来,将李长西抱住唤道:“李叔叔,李叔叔,你醒醒。”陈笑剑与李害命早已毙命,他二人均中了四十余箭,李长西只中了十几箭,但也是不久于人世,他睁开了眼,杜闲道:“李叔叔,我是闲儿。”李长西呻吟道:“小姐,当初各派弟子都是我四人杀了安脏给你的。”杜美娘将陈笑剑,李害命抱起来,道:“三位叔叔,美娘早已听青儿、太白说了实情,在曹娥江齐叔叔命丧美娘之手,美娘今日后悔已迟。”李长西点头,道:“原谅……”他话未说完,手垂了下去,杜美娘,杜闲唤道:“李叔叔,李叔叔……”杜美娘道:“四位叔叔为杜家操劳一生,却没有得到善终,一个被我刺死,三个为救闲儿而死。”
杜闲道:“姐姐,还有一件事,小弟要向你请罪,你的儿子……我没有照顾好。”杜美娘听到提起她的儿子,她惊慌起来,道:“他在哪?他怎么样了?”杜闲一皱眉,叹了声,道:“你们跟我来。”杜美娘道:“青儿,太白,你二人将三位前辈的尸首停在院中放好。”李白,青儿将五具尸体排好,挪动王翰时,青儿落泪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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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闲把众人带到后院的一个房内,床上躺着一个人,面色苍白,断了一支胳膊。小莲儿,小杜甫一见此人,吓得险些蹦起来,怎么是他?不是沈国孝还能是谁?沈国孝当时满身是黑,但面貌还是辨得清的,不想却是小莲儿的亲弟弟,小莲儿后悔不及。
沈国孝睁开了眼,杜闲脸上很是有愧,道:“国孝,这是你的亲生母亲。”杜美娘抱住沈国孝,落了泪,道:“孝儿,我是你娘。”沈国孝单臂抱住杜美娘,叫道:“娘。”杜美娘只觉后腰一疼,她抱着沈国孝的手没了力气。沈国孝一咬牙,把匕首从杜美娘后腰内一绞,抽了出来,杜美娘“啊”地一声靠在床上。
“娘——”
“娘——”
不知是青儿还是小莲儿先喊的,扑上前去。李白就像当头挨了一棒一般,眼前一黑又亮了,喝道:“我杀了你。”
“太白,不要。”杜美娘微弱的声音,李白跪在地上,叫道:“娘,师傅。”杜闲气得说不出话,只指着沈国孝鼻子,道:“你,你……”“啪”,杜闲用劲全身之力打了他一记耳光。沈国孝将匕首丢在地上,喘着粗气道:“是我杀的,是我杀的,我刚生下来就没娘,如果你嫁给爹,我们一家人多好哇。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爹整天地闭关练功,还收养了野种张国忠来欺负我,现在把我害成这样儿。”说完他踉跄地向外走去,李白的拳头攥得“格”地响了一下,杜美娘道:“娘对不起他,你们不要伤他。”此时她的声音太弱了,李白跪在美娘面前,道:“娘,师傅。”杜闲道:“姐姐,都是我平日管教不严才害得你成这样。”杜美娘摇了摇头,小杜甫叫道:“姑母,子美不要你死。”
杜美娘道:“青儿,娘有一事相求。”青儿哭道:“娘,到这时候了,你还说什么求,不管什么事我都会答应你。”杜美娘道:“你夫妻帮我照顾小莲儿,不管任何事,你都要谦让。”青儿道:“我答应了,你放心吧,她是我的亲妹妹。”小莲儿道:“娘,你放心吧,小莲儿已经长大了,还有青儿姐姐,相公哥哥,没事的。”杜美娘道:“青儿,你要考虑好,娘求你了。”青儿道:“青儿答应了。娘,娘,娘……”杜美娘眼望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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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面山后山。还是那首凄凉的笛声,又响起了。那两座坟已变成了六个,坟前站着五人。他们是青儿、李白、小莲儿、杜闲、小杜子,青儿身上穿着孝服。坟前素烛高烧。李白从怀内取出一壶酒来,对着杜美娘的坟说道:“记得第一次你给小白的就是这剑南春,这是从家乡带来的,带在身上一直舍不得喝。在岷山里我们也一直喝这种酒,以后师傅不在了,小白从此以后再不喝剑南春。”将满满一壶酒缓缓洒在坟前,他又将小壶细细地看了又看,道:“这也是你给我买的,陪我多年了,就像你在我的身边一样。”他小心的将小酒壶收了起来。
小杜子在众坟前磕了个头,杜闲领着他,道:“从此以后杜家子孙再不习武,违者定糟天谴。”小莲儿道:“舅舅,让小杜子留下来吧,他不想走的。”青儿道:“是啊,舅舅。”杜闲道:“不行,我要带他离开这是非之地,这里不是我们待的地方。”说罢杜闲领着小杜子而去,青儿、小莲儿挥手向舅父告别。
李白道:“我们也要走了,杀死师公的真正凶手是赤丸,待我们灭了赤丸,再来拜祭师傅。”青儿道:“我想留下来为外公、母亲、爹爹,还有几位前辈守陵。”李白道:“青儿,我了解娘,她根本就不信鬼神之说,不守也罢。”青儿道:“守陵并非迷信,只是尽儿女之孝罢了。”小莲儿道:“姐姐,娘她在天之灵,一定会知道我们的心意的。”李白道:“而且此去庐山,路途遥远,小莲儿会很寂寞的。”小莲儿道:“寂寞倒不寂寞,有相公哥哥陪我。”青儿明白李白的意思是与小莲儿单独在一起不便,她却只道:“我意已决,你们快去吧。”
李白,小莲儿辞别青儿,徜徉而去,青儿向他们挥着手,泪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