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惨遭痛打
第二天傍晚，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冰府。
六小虎和冰霜先行来到了冰凌的房间。
大堂已经作为灵堂，不能用来招呼客人。
冰凌的房间却足够大。
冰凌与冰枫正和冰彦在谈论着。
“少庄主。”冰浪走过去唤了一声，打算禀报昨天在金陵发生的事情。
冰凌却示意冰浪停住，他径直走到冰霜面前。
“方云筑死了？”冰凌道。
“是。”冰霜低着头说。
冰凌点了点头，舒了口气。
这时柳寒雁和飞月从门外走进来。
柳寒雁还在埋怨飞月。
“这次方云筑叫你给杀了，下次若还有这种事你可得让给我！”
飞月笑着点头。
冰凌的目光变得严厉。
“方云筑是飞月杀的？”冰凌问道。
苏恋也走了进来，发现气氛不妙。
冰凌看向冰霜：“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冰霜低着头，没有回话。
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柄住了呼吸。
苏恋赶紧打圆场：“这不怪冰霜，是方云筑那老家伙自残双脚来要挟冰霜的。”
冰凌看了苏恋一眼，又看向冰霜。
情况看来并没有好转。
“因为方云筑自残，所以你不敢出手？”冰凌一个个字地逼问。
冰霜依旧低着头。
“因为你所谓的侠义，你连仇不敢报？”冰凌的声音越来越大。
“对不起，大哥……”冰霜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冰凌听见了，可他就当作没听见。
道歉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就为了要你的侠义，你都不敢自己动手去杀掉你的仇人？”冰凌咬着牙问道。
冰霜的头埋得更低了。
冰凌满脸怒容，厉声喝道：“我问你是不是这样！”
冰霜在颤抖。
“你说话呀！是不是！”冰凌大声吼道。
“是……”冰霜不得已，只好回答。
一巴掌狠狠抽在了他脸上。
在场的其他人都为之一颤。
冰霜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你这懦夫！”冰凌骂道。
冰霜依旧没有抬头。
眼泪在他眼眶里打转，很快就流了出来，滴在地上。
冰凌忽然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冰彦：“小彦，你把客人们安排到客房去。”
冰彦愣愣地点了点头。
冰凌又转向六小虎：“天不早了，这几天你们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众人都缓缓向外走去。
“枫儿，你也去睡吧。”冰凌对冰枫说道。
“大哥……”冰枫也往外走去。
现在谁都看得出来冰凌要单独和冰霜谈话。
待所有人都走出房间，冰凌关上门。
回过头，冰凌瞪着冰霜。
“你这没出息的家伙！”冰凌大声骂道，“你对得起冰家吗？”
冰霜的眼泪还在滴着。
“爹死得那么惨，你却不敢给他报仇！”冰凌怒火冲天，“你怎么还有脸回来的？”
说着，冰凌大步走到床边。
冰霜抬起了泪眼。
只见冰凌在床后翻了很久，找出了一根手指粗的竹鞭。
冰霜打了个寒战。
冰凌走到冰霜面前，手里还拿着那竹鞭。
“转过去。”冰凌冷冷地说道。
“大哥！”冰霜唤了一声。
他从未这样惧怕过。
冰老庄主生前顶多也就抽过他几巴掌。
还从没有人打过他。
“转过去！”冰凌呵斥道。
冰霜无奈，只好转过身。
冰凌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打了下去。
冰霜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只觉得背上火炙一般疼痛。
疼痛还没过去，第二鞭又下来了。
冰霜咬着牙，泪水一个劲往外流。
可他始终没有叫。
冰凌手上的竹鞭一下下地往下落。
每打一下，冰霜的身子就抖一下。
冰霜闭上眼睛，咬住嘴唇。
剧烈的疼痛不断地传来，冰霜的喘气也开始加重。
竹鞭仍在往下落。
也不知过了多久，冰凌才停下手。
“回房去！”冰凌喘着气说，他也累了。
冰霜没有再去看冰凌。
他一瘸一拐走了出去。
六小虎和冰霜的三个好友坐在院子里。
“三少爷现在不知怎么样了。”冰点靠着长廊，望着天说道。
柳寒雁叹气：“我看一顿打是逃不掉了。”
飞月幽幽道：“这连傻子都知道。”
柳寒雁看向飞月：“那我们现在去看看他？”
飞月没有回答。
柳寒雁却已忍不住了：“哼，你这冷血的死月亮，你不去，我自己去！”说着人已飞出。
他的轻功首屈一指，很少有人能追上。
飞月叹了口气。
不多一会，柳寒雁又飞了回来：“冰块他住哪个房间？”
一阵讪笑。
冰浪站了起来，道：“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
其他人都点了点头。
此时冰霜已经回到自己房里。
他打了一盆水，打算清洗一下伤口。
衣服缓缓褪下。
他向铜镜里看了一眼。
手上，背上，腿上，到处是鞭痕。
一道道血印，惨不忍睹。
他咬着牙擦拭着。
清水渐渐变成了血水。
冰霜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套衣服已经不能再穿了，上面已经留下了血痕。
刚换上另一套衣服，敲门声就响了。
冰霜赶紧把水倒出窗外，又匆匆把带血的衣服塞进衣柜。
打开门，一帮子人站在外面。
“你们……”冰霜看着众人。
天色昏暗，但柳寒雁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冰霜脖上的伤痕。
他猛地拽过冰霜的手，一把掀起衣袖。
所有人都一震。
鞭痕赫然可见。
冰霜慌忙抽回手。
他回身走进房中。
众人也随着他走了进去。
冰霜的房间并不大，几个小虎没有椅子坐，只好坐到冰霜床边。
“看来冰大少下手不轻啊。”柳寒雁苦笑道。
冰霜叹了口气：“是我活该。”
一句话说得所有人心里酸酸的。
飞月缓缓道：“你别这么说，这并不是你的错。”
冰霜低下头。
冰浪看着冰霜，也觉得心痛，他也叹了口气。
“恐怕事情不只是这么简单的。”冰浪道。
所有人都看向冰浪。
“方云筑谴走冰家所有习武之人，难道就只为了要杀老庄主吗？”冰浪道。
苏恋道：“不错，这的确很奇怪。”
冰浪又道：“如果他们只为了要杀老庄主，又何必连打杂的下人都不放过？”
飞月皱起眉：“难道他们要找什么东西？”
冰浪点了点头：“可冰家有什么宝贝值得他们如此大费周章呢？”
柳寒雁道：“是啊，而且他们还故意连冰块也拖住！”
冰浪道：“不错，他们应该知道就算他们不去拖住三少爷，三少爷也不会突然回来的。”
冰霜仍然低头不语。
冰点在一旁说道：“现在已经可以知道他们想找的东西只有一样。”
冰浪点头：“对，他们要找的就是冰家剑谱！”
他看向冰霜：“可是他们不清楚剑谱究竟是在冰家还是在三少爷身上！”
飞月眼睛一亮：“所以他们先用方馨雪接近冰霜。”
方馨雪！冰霜的心一阵刺痛。
“他们发现剑谱不在三少爷身上，所以血洗冰家，企图找到剑谱！”冰浪道。
事情已经明朗。
柳寒雁急了，道：“难道剑谱已经被他们找去了？”
冰浪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众人看向冰霜。
冰霜淡淡地说：“他们不可能在冰家找到剑谱。”
柳寒雁道：“剑谱在你身上？”
冰霜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冰浪皱起眉：“那方馨雪有没有看到剑谱？”
“没有。”冰霜道，“因为根本没有剑谱。”
众人不解。
冰霜依旧淡淡地说道：“冰家剑的剑诀是由上一辈直接口述给下代，所以学习冰家剑的人本身就是一本活剑谱。”
众人点头。
冰霜道：“我十二岁那年离家时，父亲在我的包袱里放了一封信。他把冰家剑的剑诀默写在信中，并叮嘱我把剑诀背下以后就毁掉那封信。”
六小虎都一惊。
他们没想到冰老庄主竟然会把冰家绝学全部传授给冰霜，而不是冰凌或者冰枫。
冰霜又道：“六年前我回来的时候，父亲得知我已经练成了冰家剑，于是就给了我一张藏宝图。我根据图纸找到了碧玉剑。”
冰老庄主不仅把冰家剑全部传给冰霜，还把冰家最珍贵的碧玉剑给了他。
六小虎的心里都有一丝嫉妒。
谁都知道冰老庄主生前对冰霜十分严厉，经常为了一点小事呵斥冰霜。
谁又会料到，原来冰老庄主是疼极了冰霜。
也许他认为冰霜是冰夫人给他留下的唯一的遗产。
可惜此时冰彦不在场。
因为只有冰彦知道，在冰老庄主得知冰霜练成冰家剑后，独自在房中开心得几乎要疯狂。
他在房中大声欢呼，谢谢老天赐给他这么一个好儿子。
冰老庄主是刀子嘴豆腐心，在冰霜面前，他从来没这么夸过冰霜。
他怕冰霜会骄傲。
于是他当着很多人的面把冰霜骂了一顿，骂他的剑法差。
其实他心里甜的要命。
冰霜痛苦的闭上眼。
他后悔。
他后悔自己以前为什么不多陪陪父亲。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闯荡江湖。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六小虎也都低下了头。
“不早了，都回去睡吧。”冰霜轻轻地说。
第二天一早，冰家出殡。
讣闻已经发出，各地豪杰匆匆赶来。
冰家上下都换上了白麻布衣服。
哭声响彻云霄。
此时，冰霜真想狠狠抽自己几巴掌。
在这最悲伤的日子里，他心里想的却不是父亲，而是方馨雪。
他时时刻刻都在替她担心。
他怕她过不了苦日子。
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她。
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去。
父亲尸骨未寒，他必须守孝。
细心的苏恋发现了冰霜的反常。
“你是不是还放心不下方馨雪。”苏恋蹙眉道。
冰霜几乎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苏恋叹了口气：“我去替你把她找出来，你就安心在家守孝吧。”
冰霜点了点头。
他总算安心了。
冰霜看着苏恋，微微一笑。
苏恋一脸无奈。
几天内，冰霜忙里忙外，把冰家打点的有条有理。
冰浪看着冰霜，小声叹道：“可惜他生下来的次序不对，要不然他会比大少爷更加胜任庄主之位。”
天空开始放晴。
时间一天天过去。
冰府里的人们总算开始有了笑脸。
天气很冷。
天空飘起了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