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神力】第一部 第五章 修行（二）

    “阿门！”

    戴伏结束了一天的祈祷。

    在神学院那种光明神力汇集的地方，没有经验的学徒可以相对容易感应到神力，因此学院的教员在教导学徒们如何感应神力时，仅仅是简单的要求学徒们保持专注和虔诚。

    而戴伏拥有巫妖对魔法能量百多年的理解和经验，因此对于神力的来源又更多了一层认识。灵魂融合过少年很容易的就可以做到精神专注。每次祈祷，戴伏都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心灵开放的程度，把和巫妖有关的一切都埋藏在任何人都无法企及的角落里。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戴伏不断的调整着自己精神专注和心灵开放程度，试验不同的祷词和神名，他甚至很谨慎的尝试过在开放的心灵部分里想着一个主神，在嘴里则向另一个光明主神祈祷。他仔细的分辨着神力的来源和组成，记录下自己每一次祈祷时的细微差别，以及相应的每一次神力回应的不同之处。少年知道，即使他自己无法解开光明神力背后的秘密，他的每一分体验对于巫妖来说都具有无可估量的价值。

    开学七个月过去了，六成的新进牧师学徒已经成功的施展出来零级神术。戴伏决定现在是时候公开自己在神术修行上进步的时候了。他站在一座神殿的大厅里面，身边是主管修行考核的牧师。少年集中精神念动神语，祈祷时就已经准备好的神力依照神语指示的结构组织起来，当咒语的最后一个音节发出来以后，他将掏出一小块荧光苔藓洒到面前一块普通无奇的石头，紧接着那石头发出火把一样的光芒。

    “很不错的光亮术，戴伏，你通过考核了。从现在起你就是一名预备牧师了。愿光明与你同在！”

    虽然戴伏早就知道自己掌握了这样的能力，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施展神术，成功让他欣喜若狂。换上预备牧师的标准法袍，戴伏借口去市场办事，溜出学院去见他的新朋友：索妮。

    索妮就是戴伏第一次施展异界探知魔法那天见到的女孩。开始戴伏还担心她看出什么不妥来，聊的时间长了才发现这个女孩只是单纯和善良而已。戴伏在学院里没有什么伙伴，而且他还得提心吊胆的担心被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和索妮在一起，戴伏终于可以有一个自在交流的对象了。

    虽然有了巫妖几百年魔法修行的经验和知识，即使融合了巫妖的意识和灵魂，戴伏在感情和生理上仍然只是个青春期的少男而已。巫妖在年轻的时候也有过几桩风流韵事，不过当他在魔法上的成就越来越高，他全部身心都投入对魔法的研究，这也是他为什么后愿成为巫妖的原因。所以巫妖已经有几百年没有尝过感情的味道，更加不会把他感情生活的经验也传送到少年的灵魂里，巫妖的位面通道还没有奢侈到那个地步。

    每次少年有机会出外办事，他都会特地绕道去见索妮一面。索妮住在大尼斯城的西城贵族区和南城市场区交界的地方，那里一般是破落贵族和中产业主聚居的区域，索妮的父母家里好象也是和贵族有些关系。索妮家里开了一家药草店，她自己也有个初级药草师的资格证明，平时的时候都会在店后面帮忙分捡整理收购的原料。戴伏计算好索妮工作的间隙，每次都恰好在那个短短的时间段把索妮约出来，两个人一起坐上马车，就在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清静的小巷里，年轻的少男少女就那么漫无边际的聊天。

    今天当索妮看见戴伏身上新的预备牧师袍，啊的一声惊呼，两只纤手随即捂住自己的大张的嘴巴，美目睁的大大的，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戴伏，我就知道你能办到，你施展的是什么神术？太好了！”女孩白嫩的脸蛋因为激动变的通红，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戴伏看的呆了，一时竟忘了回答。

    当年轻的预备牧师和女孩分手的时候，他的心里充满了形容不出的甜蜜和兴奋，挥舞鞭子的手臂似乎也比平时有力了许多。

    在戴伏赶着马车到市场区把学院需要的货物装载完毕以后，他把车停在专门贩卖魔法物品和装备的街市，然后一家家店的扫了过去。

    这就是少年新想出来的赚钱之道：倒买倒卖魔法物品。自从上一次投资火龙果成功以后，戴伏几乎把**间隙的所有时间都放到琢磨赚钱机会上了，连和索妮聊天的时候都不忘打听哪种药材比较抢手。虽然他的魔力太低还无法自己制造魔法装备，不过拥有巫妖几百年的经验和眼光，他鉴定装备的能力已经不是一般的鉴定师可以比的上了。

    此刻戴伏正站在街尾的一间小店里，在一堆魔兽晶核和兽皮、兽骨之间翻找。根据一边胖老板的说法，这堆东西是店里从一队冒险者手里刚刚收购过来的，还没来得及加工整理。

    “你知道，前段时间教会的在横断山脉的冒险任务吸引了不少冒险者，很多人在那里找到不少好东西。不过听说有很多人再也没有回来，这些东西还不知道是谁最早的收获呢。”胖店主在一边喋喋不休的说着，脸上的肥肉随之不停的抖动

    在戴伏看来，这些东西品质都不错，不过店老板想必也一样能看出来这一点，因此留给他投机的机会就很小。他试探着和店老板打听几样物品的价格，果然不出所料，这其中没有什么赢利的空间了。

    就在他失望的想离开的时候，突然发现在货物堆最下面有一包动物牙齿一样的东西。控制住心中的惊喜，他装做漫不经心的随手拿起一个看了两眼又放下。少年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在巫妖的记忆里，这种表面上看起来象是低级魔兽小型座狼的牙齿，其实是另一种中级寒系的魔兽冬狼的牙齿。座狼有一定的智慧，能够使用简单的语言，它的牙齿只不过是一般的施法材料。而冬狼天生可以喷吐寒冷冻息，它的牙齿看起来和座狼牙齿相差无几，实际上是相当珍贵的制作寒系魔法装备的重要部件。

    更关键的是，这包狼牙被随便的扔在一旁，显然店主还不知道其中的价值。这也难怪，冬狼一般在北方极寒之地活动，从来没听说过在尼斯王国发现这种魔兽的踪迹，普通店主可能都没听说过冬狼的名字。少年估计这些牙齿多半是那些冒险者从其他已经战死的冒险者身上捡来的（根据大陆冒险者工会组织的不成文规定，如果冒险者在野外将其他死去冒险者的尸体掩埋，死人身上的财产就合法的归掩埋者所有），他们恐怕也不知道这些牙齿的价值。

    又东翻西拣了一会儿，戴伏要了几样便宜的施法材料和一大摞空白卷轴，这才对着胖店主说：“我还需要一包座狼牙齿。”他的手却指着那包冬狼牙齿。店老板果然没有发现到其中的奥妙，一番讨价还价后，戴伏以五十枚金币的总价格买下他需要的所有货物，要知道那包冬狼牙齿在识货的行家那里最少也值两千枚金币。

    回到住处，少年将空白卷轴铺开，拿出特殊的羽毛笔和魔法墨水，集中精神，将当天向光明神祈告而来的神术在脑子里一个字符一个字符的读出来，相应的神力随着神文在笔端显现而贮入到早已经预备好的法术结构里，等咒语结束的时候，一个完整的治疗微伤的卷轴就完成了，而他今天的神术也用掉了一个。

    转眼间戴伏入学已经一年了。现在少年生活里的重心就是学院、市场和索妮，加上每两周一次和巫妖的交流。几次小小的投机下来，少年的身家已经增长到五千多枚金币，和索妮在一起的时候他已经发展到可以随意的牵着女孩柔若无骨的小手了。而巫妖在光明神力的研究上似乎也有了一些进展。戴伏已经可以施展治疗微伤、侦测魔法、侦测毒性、光亮术、修复术、净化粮食、阅读魔法、恩赐和提高抗力等九个零级神术。在巫妖的指点下，加上他超人的感知力，少年每天可以记忆五个零级神术，比其他同级普通预备牧师多了两个。以后他每级神术位数都会比别的同级普通牧师多两个。

    当然，少年依旧保持低调，在教员看来，他只不过是个中等偏后的学生而已。因此，当大约一半的学生都成功的施展一级神术并晋级的时候，戴伏才申请进行一级神术的测试。少年把手放在一只断了后腿的兔子上，念出一句简单的咒语，一道乳白色的微光在少年伸出的手上闪过，兔子的后腿伤处也相应的有白光亮起，下一刻那只兔子已经在满地的活蹦乱跳了。

    一级神术治疗轻伤，是所有一级光明牧师的首选法术。戴伏终于成为正式的牧师。虽然只有一级，他已经可以从八个光明主神的领域中选择自己的领域神术。不象其他的牧师大多选择战争、守护、审判、秩序和医疗。戴伏选择了救赎作为自己领域神术的**方向。根据光明教典，“救赎之主”以塞作为主神之一，拥有可以将悔过的黑暗生物转化成虔诚的光明教徒的神力。对于拥有黑暗本质的巫妖来说，研究以塞的神力是最容易取得突破的方向，因此他才建议少年作出这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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